勉强填饱了肚子,三人继续在古镇里溜达。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凡给小白买了一顶遮阳帽戴上,两人手牵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就在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们:
“哎!”
“前面那位小友,且慢!”
许凡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桥头的一棵大榕树下,摆着一个简陋的卦摊。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戴着墨镜、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拿着一把破蒲扇,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老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邋遢。
但他那副墨镜后面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许凡心里咯噔一下。
本能地警惕起来。
这里可是龙虎山脚下!
遍地都是道士,虽然大部分是骗子,但万一遇到个真神呢?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挡在了小白面前,手也不自觉地伸进口袋。
“老先生……”
“有事?”
许凡语气冷淡,随时准备拉着小白跑路。
小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躲在许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死死盯着那个老瞎子。
“夫君……”
“这个老头……身上没有那种讨厌的道士味儿。”
“但是……感觉怪怪的。”
那算命瞎子并没有因为许凡的冷淡而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他摇着蒲扇,慢悠悠地站起身,也不用导盲杖,就这么径直走到了许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嘿嘿。”
“小友,别紧张嘛。”
“老头子我虽然瞎,但这心可是亮堂得很。”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样,陶醉地砸吧砸吧嘴:
“啧啧啧。”
“好浓的妖气啊……”
“而且还是两条。”
轰!
这句话一出,许凡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小白更是差点直接炸毛,妖力在体内疯狂涌动,随时准备给这老头来一记狠的。
“你……”
许凡刚想开口否认。
那瞎子却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笑道:
“哎哎哎,别激动。”
“老头子我就是个摆摊算命的,又不捉妖。”
“再说了……”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一丝……老顽童般的戏谑:
“妖嘛,也分三六九等。”
“有的妖,那是茹毛饮血,人人得而诛之。”
“但有的妖嘛……”
他指了指许凡身后的小白,又指了指许凡的口袋:
“虽然出身草莽,但这身上的气息……却是干净得很。”
“尤其是这条白蛇。”
“啧啧啧。”
“有点意思。”
“明明是妖身,却隐隐透着一股子……正气?”
“还有这口袋里的小青蛇……”
瞎子凑近了些,那墨镜都要贴到许凡身上了:
“虽然野性未驯,但似乎……也跟对了人?”
许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老头……
好像并没有恶意?
而且这一开口就是“正气”、“跟对了人”,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之前老陈那套说辞的升级版吗?
瞎子见许凡没说话,以为他还在害怕。
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桥栏杆上,翘起二郎腿,抠了抠脚丫子:
“小友啊。”
“相逢即是缘。”
“老头子我虽不是什么天师,但年轻时候也跟山上的那几只……咳咳,那几位道长喝过几顿酒。”
“我看你这两位‘家属’,颇有灵性。”
“若是好好调教,日后未必不能修成正果,成为那正统的……护法灵兽?”
“护法灵兽?”
许凡和小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
“哈?”
“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家小白,能当神仙?”
瞎子神秘一笑,也不解释。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用红绳系着的铜铃铛。
随手扔给了小白:
“拿着玩吧。”
“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能遮一遮身上的妖味儿。”
“免得待会儿上山,被那些不开眼的牛鼻子老道给盯上了。”
说完。
他也不等许凡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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