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大G缓缓停在了张冻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江寻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上车。”
张冻愣了一下,看着去而复返的老板,眼眶更红了,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他吸了吸鼻子,没多说什么,默默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没开回公司,而是拐进了一家气氛相对安静的清吧。
角落的卡座里,桌上摆满了啤酒和洋酒。
许凡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张冻倒了一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冻,醒了没?”
张冻低着头,双手捧着酒杯,沉默不语。
江寻是个暴脾气,看不得这窝囊样,一拍桌子:
“别装死!”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自己没长眼睛吗?”
“那女的从进门开始,正眼瞧过你一次没?”
“全程都在盯着我和凡子看,恨不得把眼珠子贴我们身上!
这也叫单纯?这也叫好女孩?”
张冻身子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辩解:
“她……她可能就是想帮我拓展一下人脉……”
“放屁!”
许凡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拓展人脉?”
“你知道刚才临走前,她为什么要加我们微信吗?”
“她是想跳过你,直接钓大鱼!”
“在她的鱼塘里,你顶多算是个打窝的饵料,连备胎都算不上!”
这一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冻的心里。
他脸色惨白,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
“我知道……老板,我知道。”
张冻苦涩地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子:
“我又不傻,我也在网吧混了这么多年。”
“但是……”
“我就是想试试。”
“万一呢?万一她是真的对我有一点点好感呢?”
“我这辈子……还没正经谈过恋爱呢。”
看着张冻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样子,许凡和江寻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两人摇了摇头,也没再继续骂。
毕竟,有些南墙,必须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疼。
许凡拍了拍张冻的肩膀,给他满上酒:
“行了,喝酒吧。”
“感情这事儿,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江寻也叹了口气,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想当初你刚来公司面试的时候,也是这副没出息的死样。”
“那时候我就该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
“来,喝!
今晚不醉不归!”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许凡看着微醺的张冻,语重心长地开始给他“洗脑”:
“张冻啊,不是哥几个打击你。”
“你看咱们这一顿饭,吃了多少钱?”
“三万八!”
“你现在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许凡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那是你跟着我们,天天和凶宅、厉鬼打交道,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卖命钱!”
“你在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提心吊胆一整晚,好不容易赚点钱。”
“结果转手就给这种娘们霍霍了?”
“连个手都不让牵?”
“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难受不难受?
憋屈不憋屈?”
张冻听着听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是真觉得委屈。
自己拼了命想给对方最好的,结果在对方眼里,自己可能就是个提款机。
“难受……”
张冻哽咽着:
“老板,我难受啊!”
“但我就是……就是感觉很喜欢她。”
“看见她笑,我就觉得值了。”
“噗嗤。”
一旁的江寻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指着张冻,转头对许凡说道:
“凡子,你看这小子。”
“像不像当年的你?”
“当初那个林婉儿……啧啧啧,你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许凡老脸一红,瞪了江寻一眼:
“滚蛋!”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呸,不提当年蠢!”
“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别污蔑我清白。”
两人叹了口气。
知道这会儿无论说什么大道理,张冻这脑子都已经进了水,听不进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用事实说话。
许凡眼珠子一转,突然把自己的手机往桌子中间一拍。
“啪!”
“来,咱们玩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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