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地暖轰轰的声音。
许凡摸了摸鼻子,心里其实有点虚。
正常来说,江梓桐算得上是小白来到人类社会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如果连这第一个朋友都害怕她、排斥她,那这只心思敏感的小蛇妖肯定会伤心很久,甚至可能再也不愿意接触外人。
许凡不想看到小白伤心。
所以,他没有着急回答江梓桐那炽热的目光。
而是先缓缓地将手里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看着眼前这个总是低着头的女孩,许凡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循循善诱:
“梓桐啊。”
“小白……也就是我女朋友,她有些特殊。”
“这段时间我看你们相处得挺好的,一起追剧,一起吃零食。”
“在你心里,怎么着……也算是把她当朋友了吧?”
“是么?”
他停住了话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梓桐,等待着她的答案。
江梓桐像是受惊的兔子,怯弱地躲了躲许凡的目光。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很小,但很诚实:
“我……我也不知道……”
“要是老大把我当朋友,那我就是老大的好朋友……”
她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眼眶微红:
“因为……因为我从小到大,性格太闷,也没交过什么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
“大家都觉得我很怪。”
“只有老大不嫌弃我,还带我玩。”
“所以……所以我也很想和老大交朋友……哪怕只是当跟班也行。”
许凡笑了笑。
刚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又想到男女授受不亲,便转而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那……如果你老大。”
“也就是我女朋友。”
“她的身份很特殊,甚至……不是一般人呢?”
怀里的小白此刻也停止了盘来盘去的动作,竖起了隐藏的内耳,屏住呼吸。
别看她平时闹腾得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王模样。
但实际上,她很在意这个小跟班的看法。
要是连自己的小弟都把自己当怪物……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估计只能躲进许凡怀里偷偷哭鼻子了。
江梓桐抹了抹眼角的泪光,吸了吸鼻子。
她看着许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
“不管老大是啥,是外星人也好,是超能力者也好……”
“我……我都会把她当朋友的。”
她认真地看着许凡,这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模样,让许凡都有点惊讶。
“这家伙不是顶级社恐吗?”
“怎么这会儿为了友情,突然变得这么勇了?”
许凡欣慰地笑了笑。
伸手进衣服里,轻轻盘了盘小白露在外面的尾巴尖,像是在给她打气。
“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继续瞒着你就不太好了。”
“其实……”
许凡顿了顿,直视着江梓桐的眼睛:
“如你所见……刚才那不是幻觉。”
“你老大……其实就是这条白蛇。”
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句话真正落地时,江梓桐还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的一声。
“蛇?”
“老大是蛇变的?
还是蛇变成了老大?”
“这……这是白素贞吗?”
她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在疯狂弹幕,但是到了嘴边,却因为太过震撼,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许凡淡定地喝了口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是觉得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
“比如科学观、比如生物学……”
“但这些其实都算不上问题,对吧?”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很荒诞的,有很多你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对你是真心的。”
江梓桐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是啊。
她确实感觉这些都不重要。
只要有老大在,只要那份温暖是真的,那就够了。
毕竟她从小本身就是人群中的异类,融不进同学、朋友的圈子。
既然大家都是异类,那岂不是更般配?
“好啦~”
许凡轻轻拍了拍怀里:
“小白。”
“别躲了,出来见见你的头号小弟吧。”
“人家都表态了,你这个当老大的,总不能怂了吧?”
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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