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房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婉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心中酸楚,但还是沉得住气。
她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小白,轻声问道:
“这位是……?”
许凡心中一紧。
该死!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了他最纠结的地方。
他和小白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夫妻?
梦里拜过堂,算么?
但在这个世界,说出来太抽象,会被当成疯子。
女朋友?
还没正式表白,还没确定关系。
宠物?
那是以前。
他原本打算就在明天,也就是相遇一周年纪念日,给小白一个正式的名分。
没想到,林婉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了过来。
这份犹豫,哪怕只有一秒,也被敏感的小白捕捉到了。
她虽然不懂人类复杂的社交辞令,但她能感觉到许凡的迟疑。
“为什么呢?”
“许凡……你为什么不说我是你娘子呢?”
“我们不是都在梦里那个了吗……”
心中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但懂事的她并没有闹腾,只是默默地低下头,把许凡的手抓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泛白。
许凡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那只颤抖的小手,平静地说道:
“这位是小白。”
“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林婉儿心中松了一口气。
没说是女朋友,也没说是未婚妻。
“那是……妹妹?
还是正在追求的对象?”
“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她眼巴巴地看着许凡,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我……我听说你辞职在这边创业。”
“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毕竟相识一场……我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帮你的?”
“无论是资金还是人脉,我都可以……”
这话一出,小白的头垂得更低了。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笼罩了她。
“钱……人脉……”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只会吃肉,只会睡觉,只会缠着夫君……”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偷偷看了一眼许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黯淡。
然而,许凡并没有犹豫。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疏离: “我在这里很好。”
“就不劳你费心了。”
“谢谢。”
说罢。 他不想再纠缠下去,拉着小白就要离开。
林婉儿见状,心中一阵剧痛,急切地喊道:
“许凡!”
“你明明还是单身!”
“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可以重新追你!
我可以像当时一样……”
许凡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高高举起那只与小白十指相扣的手,在夕阳下晃了晃。
声音随着风传过来,清晰无比:
“抱歉。”
“我现在身边……有她。”
离开铁皮房,两人漫步在老城区的街道上。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平时那个叽叽喳喳、像只快乐小鸟一样的小白,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她一句话也不说,任由许凡牵着,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许凡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心疼得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看来……”
“计划必须提前了。”
“不能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要让她知道,她是无可替代的。”
许凡掏出手机,借口去买水,走到一旁拨通了江寻的电话:
“喂,寻子!别管那个老板办公室了!”
“那十五万到账了吧?给我定个位置!”
“对!就现在!要最好的!还要……”
他飞快地交代了一番,语气急促。
挂断电话,许凡转身回来。
这一看,他的心都要碎了。
只见小白并没有站在原地等他。
而是蜷缩在路边的一个墙角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被遗弃的流浪猫,又像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蘑菇。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许凡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小白?”
“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白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精致的小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眼睛红肿,鼻尖也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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