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午后,陆县的空气里到处都是硫磺和炖肉的香气。
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崭新的春联。
小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家常,整个世界都洋溢着团圆和喜庆。
除了……那辆在公路上漫无目的行驶的红色轿车。
车内,林婉儿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闺蜜苏青已经回自己家过年了。
林婉儿那个所谓的家,父亲忙着应酬,继母忙着照顾弟弟,那个空荡荡的大别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睡觉的地方。
“这就是过年吗?”
林婉儿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烟火气,眼眶莫名发酸。
往年这个时候,许凡早就开车来接她了。
他会带她去陆县的庙会,给她买糖葫芦,带她去放烟花,把她像个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
虽然她从未踏入过许凡的家门,甚至有些嫌弃那个小县城的土气,但不得不承认,那是她这几年里感受到的唯一的年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复。
她发的那句“新年快乐”,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渊,连个回响都没有。
“许凡……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都已经低头了,我都主动发消息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鬼使神差地,她在导航上输入了那个许凡提起过无数次的地方。
陆县,许家村。
“我就去看看……”
“我只是……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情。”
红色的轿车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孤独的辙痕,驶向了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县城。
……
许家小楼。
许凡推开家门,带进了一身寒气。
“回来啦?”
老妈刘翠芬正坐在客厅择菜,抬头看了一眼儿子,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咋样?那女老师……”
“没成。”
许凡换好鞋,语气轻松,“人家条件太好,咱高攀不上。而且聊了聊,性格不太合。”
“哎……”
刘翠芬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但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行吧行吧,强扭的瓜不甜。
只要你人回来了,比啥都强。
去歇会儿吧,晚上给你做大餐。”
还好昨天打了预防针,老妈并没有爆发,这让许凡大大松了口气。
回到二楼房间,关上门。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凡走到床边。
轻手轻脚地把小白放在被窝里。
小白还在睡。
脱离许凡后,只见小白盘成了一个完美的圆,脑袋埋在身子最里面,那一身雪白的鳞片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就像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还是个睡美人呢。”
许凡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伸出手指,并没有直接叫醒它,而是沿着它脊背的线条,从尾巴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滑。
指尖划过鳞片,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
小白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但还是没动,假装没醒。
“哟,还装?”
许凡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小白身上,声音低沉而戏谑:
“小白白?起床了~”
“听说某人相亲失败了,现在正是伤心欲绝的时候,急需一条可爱的蛇蛇来安慰一下呢。”
听到相亲失败四个字,原本还在装死的小白,尾巴尖瞬间欢快地翘了一下。
它终于不装了。
慵懒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哪有一点睡意?
分明写满了本王很满意的得意。
算你识相!
没被外面的野花勾走!
它伸了个懒腰,身子舒展开来,像条白色的绸缎一样缠上了许凡的手臂。
“嘶~”
抱抱。
它吐出信子,亲昵地蹭着许凡的鼻尖,身子更是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向上,最后挂在他的脖子上,用尾巴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奖励。
“嘿嘿,现在知道心疼我了?”
许凡笑着把它搂进怀里,一人一蛇在床上滚作一团,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存。
然而。 就在这温馨时刻。
“汪汪汪!!”
院子里的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随后是老妈惊讶的大嗓门:
“哎哟!这谁家的车啊?这么漂亮?”
“姑娘?你找谁啊?”
“许凡?你是来找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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