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音乐会考在周日早晨八点,她要现在就出发。
她起得很早,把自己的书包收拾好了,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窗户,把腿伸了出去,一阵热风扑面而来———
她才意识到这里是40层顶楼。
她立马退了回来,关上窗户,动作狼狈又利落。
难道一代音乐天才要就此陨落了吗。
乔百合沉吟半晌。
她上前敲了敲门,她知道靳深今天肯定不会去公司,一定会守在家里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醒了吗?能开一下门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靳深站在门口, “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乔百合垂下眼睫,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还不等她出声,他就道: “这两天你不能出门。”
好吧。
乔百合会为了离开这里做任何事情。
她没有哀求,也没有争辩,只是沉默地转身,从收拾好的书包侧袋里,摸出了一把崭新的美工刀。
“百合?” 门外,靳深轻轻喊了她一声,或许是因为她此刻过分的安静。
她没有回应。
冰冷的刀片被推出来,闪着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走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自己左手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一阵尖锐的剧痛瞬间传来,她疼得闷哼一声,伤口很深,鲜血涌了出来,顺着她苍白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刺目的红。
“乔百合!说话!” 门外的靳深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紧绷。
他开始用力拍门。
“砰!砰!砰!”
乔百合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一横,再次用美工刀对准了那道翻卷开的伤口,更狠、更准地切割下去。
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近乎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她整只手掌,汇聚成一小滩黏腻的深红,她无力地靠着床沿滑坐在地上,温热的血液在她身下蔓延,缓缓地流向门缝……
门外,靳深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 那抹刺眼的、新鲜的红色,正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在他光洁的皮鞋边蔓延。
“百合!” 一声近乎失控的、撕裂般的低吼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钥匙串剧烈晃动、慌乱寻找正确钥匙的哗啦声。 “咔哒!” 门锁终于被打开。
靳深几乎是破门而入。
当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见乔百合瘫坐在血泊中,脸色白得像纸,左手手腕处那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鲜血。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靳深一个箭步冲上前,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一把撕下自己昂贵衬衫的袖子,用力勒紧她手腕上方的胳膊,试图止住那可怕的血流。
他的手在抖,从未有过的颤抖。
“乔百合……”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颤抖,“乔百合,你他妈疯了!”
他将她抱起来,动作却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
乔百合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气息微弱,一字一句砸进他心里: “要么让我死…要么送我去考试。”
他没有回答她,他已经被她给气疯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将她塞进车,以急速朝着医院的方向飞驰。
而乔百合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嘴角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她赌赢了———
至少,她成功离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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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包扎结束之后,乔百合被送回了父母家,幸好父母又去出差旅游了,否则家里将闹个天翻地覆。
乔百合躺在床上,左手手腕被厚厚的纱布层层包裹,隐隐传来钝痛。因失血过多,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靳深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只要她稍微发出一丝响动,他就会立刻回头。
从急诊室出来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但那压抑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乔百合有些害怕,不知道等缓过来了,他会怎么惩罚自己。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百合!” 乔百合的姐姐冲了进来,她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
当她看到妹妹被纱布包裹的手腕时,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件事爸妈还不知道,靳深只告诉了姐姐一个人。
乔百合看着姐姐,鼻尖一酸, “姐……”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要去参加考试。”
靳深猛地转头,语气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你还敢去参加考试!”
她被靳深吼得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腕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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