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名买假题的贡士被拖下去后,整个广场上寂静无声。
一只脚刚迈入仕途的大门就碰上如此骇人的场景,许多新科进士们不免噤若寒蝉。
更有也动过歪心思却在临门一脚时守住底线逃过一劫的人在心里后怕。
当然也有身正不怕影子斜,镇定自若,不受半分影响的。
传胪大典到此便已经接近尾声。
秦稷微微抬手。
众人屏住呼吸。
方才陛下一抬手,便有甲士出列把那十四个人按了。
鸿胪寺官员再度出列,高声唱:“一甲三人,赐袍服,簪花,游街!”
这是殿试传胪后的旧例。
礼官上前,领着方砚清、傅行简、裴涟三人退出大殿,带他们去换了状元、榜眼、探花的冠服,并在帽边簪上花。
傅行简、裴涟戴的是彩花,独方砚清的不同,银制花枝,点翠为饰。
方砚清伸手摸了摸冠边的簪花,心道:得值不少银子吧,可惜算是御赐之物,只能摆在家里,不能卖……
裴涟还在神游天外,神不守舍地任由人摆弄着换了装。
傅行简仪态无可挑剔,长身玉立、一表人才。
三人被礼部官员引着从午门出,骑上御赐的高头大马,在锣鼓开道下打马游街。
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等在天街两侧。
见一甲三人在仪仗的簇拥下自宫门而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锣鼓喧天,百姓夹到欢呼。
“今年的状元、榜眼和探花郎都好年轻啊,个个风姿俊朗,仪表不凡,不知道娶亲了没有。”
同行的人笑斥道:“只怕是门槛都早就被踏破了,还能轮得到你家?”
“乖乖,探花郎脸真嫩,看起来还没及冠吧?我在他这年纪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嘛呢,他居然就中了一甲,太厉害了。”
裴涟正发着愣,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偏偏就钻进了他耳朵里,他强打起精神,挺直脊背,微微抬起下巴。
忽然,一方香帕飞来,落在裴涟的衣襟上,裴涟愕然抬头,一朵鲜花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抛来,落在他的发冠上。
裴涟不过十五岁,哪里经历过这阵仗?憋得面红耳赤,连忙朝傅行简和方砚清看去。
傅行简身上不知被扔了多少鲜花、罗帕、香囊。偏偏他不为所动、目不斜视,一张俊脸板正如初。
他越是如此,就越引动姑娘们的热情,鲜花、罗帕接连抛来,几乎快将他淹没,就连身下的骏马都不能幸免,马首上“别”满了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
方砚清也不遑多让,他挂着一张笑脸,对抛来的荷包罗帕来者不拒,甚至还有投来瓜果的,他也顺顺当当地接好,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布兜揣着挂在马鞍上,他还要远远地朝抛来物什的姑娘一拱手,半点不嫌费唇舌地向每一位姑娘道着“多谢。”
有姑娘被他这一举动惹得羞红了脸。
也有姑娘立时转变了态度,低声啐一句“风流浪荡”,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傅行简。
方砚清半点不恼,满脸笑容依旧。
他揣着满满的收获,回头见裴涟看着自己,于是便放慢了一点速度,落后半个身位,同裴涟、傅行简并辔,他笑吟吟地用只有裴、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历来一甲游街,都会有女子投赠香囊、帕子或者鲜花以表喜爱和倾慕。”
“裴兄、傅兄是不是觉得不自在了?”
说这话的时候,方砚清的眼睛主要盯着裴涟。
“谁不自在了?”裴涟争强好胜,心高气傲,这种事上也不肯输阵,红着耳朵,硬撑着架子,学起了傅行简的作态。
傅行简只是面色如常地说了一句:“我已有妻室。”
旁的便在没有多说。
方砚清听说他已有妻室,立马说,“傅兄既然已有妻室,想必这些东西不便消受。”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自己马鞍上挂着的布兜,一脸为傅行简“分忧”地说:“如果傅兄不弃,小弟愿意帮你消受了。”
傅行简:“……”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浑身写满不自在的裴涟道:“裴兄的也是。”
裴涟:“……”
三人游街,一人满载而归。
游街结束后,他们要去礼部参加琼林宴。
琼林宴是陛下亲赐予新科进士的宴席,虽然陛下不亲临,但会有礼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等高官相陪。
一场琼林宴下来,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地说些场面话,到最后,所有人脸都笑僵了。
傅行简因为游街时的表现,不免被人调侃,说是伤了不少京城闺秀的芳心。
方砚清则被打趣,说是才华横溢、风流洒脱。
裴涟因为年纪小,也没少被当做话头。
有老师的耳提面命在前,裴涟也怕自己喝多了又酒后失态,重蹈平心雅舍的覆辙,他举杯饮酒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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