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来回。
礼官高唱,“陛下亲耕,五谷丰登,万民之福!”
众臣躬身行礼,颂声一片。
如此这般,开耕礼便算是结束了。
秦稷今年没有拉着大臣们一起来试试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众臣退场,只留下了伺候的宫人和近侍。
边玉书和商景明理所当然地被秦稷留了下来。
他们一个是伴读,一个是与御前侍卫一起负责陛下安全的五城兵马司指挥,被留下倒是本不奇怪。只不过他二人年前刚一同得到过陛下亲赐的福字,如今又被陛下单独留下,不免让心思活络的人暗中咋舌。
这两个年轻人得了陛下的青睐,前途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
秦稷屏退了身边的侍从、太监,连前头牵牛的仆人也一道遣了,让他们退到田垄外,只留下了拿着赶牛鞭的福禄。
他看向杵在田垄边的两个便宜弟子。
不等他招手,边玉书屁颠屁颠地上前,商景明也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二人一起行礼。
边玉书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陛下。”
商景明目光一闪。
他思忖着,陛下既然将侍从和伺候的宫人都屏退到了听不到他们交谈声音的位置,想必接下来要论的不是君臣。
商景明压低声音:“老师。”
边玉书听得睁大眼了,看向旁边的死对头。
死对头竟然趁他不注意抢跑!
边玉书不甘示弱地改口:“老师~”
秦稷的视线在商景明脸上淡淡扫过。
他这便宜二弟子倒是真开窍了,知道在这种时候不“陛下、陛下”的叫了。
再看一使劲瞪商景明的边玉书,秦稷更满意。
不错、不错,两个便宜弟子都继承了他的优良传统,知道又争又抢。
秦稷松开犁柄,退开两步,朝福禄一伸手,福禄十分有眼力见地将手上的赶牛鞭交到了陛下手里。
秦稷接过赶牛鞭,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边玉书、商景明感觉到陛下的视线在他们二人中不断地来回,不由得屏气凝神,紧张地等着陛下的下一步指示。
秦稷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老师家里有活,学生要不要帮着干?”
边玉书不假思索:“要!”
商景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一瞬间领悟到了陛下的用意,默默地扶起曲辕犁的犁柄。
聪明的小子逗不起来……
秦稷略微遗憾地将目光挪到边玉书脸上,“这籍田怎么说也算是你们老师的家业。”
他稍稍一顿,慢悠悠、装模作样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肩:“朕今天也有些乏了,这剩下没耕完的边边角角,就交给你们了。”
商景明早有所料,低声应“是”。
边玉书的脑门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啊?
他、他没种过,种不好怎么办?
“可以让人帮忙吗?”
秦稷面无表情地看他:“朕亲自种得,你种不得?边伴读,莫不是你的一双手比朕还金贵?”
边玉书眼泪都快被吓出来,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种不好怎么办?”
秦稷虎着脸,声音一沉,“害你老师年底连碗自家田里的饭都吃不上,你说怎么办?”
边玉书的手往后头一摸,连滚带爬地去牵牛,“不会吃不上的。”
秦稷目光在大弟子单薄的身形上一扫,再看了眼高大挺拔的二弟子。
他抬起赶牛鞭斜斜一指商景明,“你去牵牛。”
陛下亲自派遣了任务,商景明松开犁柄,走到前头,从呆若木鸡的边玉书手里拿过缰绳。
边玉书巴巴地看向秦稷。
秦稷对便宜大弟子略显可怜的视线视若无睹,手中的赶牛鞭朝边玉书一指,又指向后头沉甸甸的曲辕犁,“你去犁地。”
边玉书欲哭无泪,在陛下不容置疑的目光中蔫头巴脑地走到后面,学着商景明之前的样子扶起犁柄。
死对头这个人高马大、武艺超群的牵牛,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四体不勤的犁地……
这对吗?
这对吗?
呜,老师偏心眼。
秦稷心满意足地退开到一边,福禄立马安排人,在田垄上搬来了躺椅、华盖和小木几。
秦稷舒舒服服地往上一躺,张嘴吃了一口福禄叉过来的水果。
耕牛向前,边玉书只感觉犁头传来了一股沉重的力量,带着他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差点没一脑门栽在地里。
“现在的年轻人……”秦稷摇着头,朝旁边的福禄感慨。
福禄:“……”
陛下,边公子都快被您这个当老师欺负哭了!
“扶稳了,手别抖。”秦稷晃着赶牛鞭,支使着地里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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