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稷上下嘴皮一碰,“五十两。”
这个价格能在京城买一套小宅子了。
方砚清晕头转向地看向江既白:“您的情义虽然是无价的,但小师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老师,您看再匀我一坛行不行?”
江既白:“……”
当着他的面,就敢拿他送的酒做交易。
一个两个的,都是逆徒。
方砚清见江既白面色不虞,但在金钱的诱惑下,仍是不怕死地凑到他身边咬耳朵,“要不今年我找人多收点葡萄来,您负责酿,我全部卖给小师弟,我们五五分成?”
江既白的手抚到了腰间的挂饰上。
方砚清一早就观察着老师的动作,见状赶忙脚底抹油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痛心疾首地重申立场,“不卖!说了不卖!老师的情义无价。”
秦稷眼皮一抬:“一百两。”
老师酿的酒还可以死皮赖脸地找老师或者大师兄蹭,屁股开花了也是会好的。
方砚清无所畏惧:“成交!”
秦稷啧声道:“不是说老师的情义无价吗?果然人的底线一旦下放就会步步下放。”
他指着方砚清,转头对江既白说,“老师,您看他,他以后一定是个大贪官。”
方砚清一僵,一字一顿地道,“小师弟,你!好!阴!啊!”
江既白:“……”
师兄弟闹起来的结果就是一人挨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
沈江流乐得看戏。
但很快他就发现江既白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沈江流:“?”
不儿?有他什么事?
江既白凉凉地问:“戏好看吗?”
老师都问到他头上了,沈江流举杯,“兄友弟恭,尊师重道,师门大幸,当浮一大白。”
“咚!”
伴随一声脆响,沈江流的姿势终于和师弟们保持了一致,三人齐齐地捂着脑瓜子看江既白,个个老实巴交。
江既白转了一圈,回到座位,施然落座,“再过一个多月就春闱了,我这宅子还算清净,砚清就在我这儿备考吧。”
老师的话音一落,方砚清立马就感觉到小师弟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来。
他心里也叫苦不迭。
其实比起老师,他更愿意住在大师兄那里。
大师兄虽然是个喷壶成精,会对他造成精神伤害,但耳朵一堵至少能完美解决一大半。
老师,可是实打实地物理伤害。
以老师的严格,再加上他的一点点节俭不羁,他不会直到进考场了,身上还带着伤吧?
虽然他对自己还算有信心,但那也实在是太惨了。
也不知道小师弟在这种事上醋个什么劲……
那眼睛里的小飞刀,都要把他扎成筛子了。
难不成小师弟皮比他要厚些,不怕打?
见二弟子一脸有苦难言的神色,江既白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了嘴角,“怎么,不愿意?”
方砚清一脸苦色,“愿意,愿意。”
以老师的武德,谁敢说不愿意啊?
“我这段时间在松间书院以‘谷先生’的身份讲学,你若是……”
不等江既白讲完,方砚清拒绝道:“那还是算了吧。”
他刚刚在氓山诗会上,因为和老师关系看上去亲近的缘故,小小的露了一把脸,若是再出现在松间书院听‘谷先生’讲学,别说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怕不是连老师的马甲都一道不保。
江既白见他不愿意,也不勉强。
砚清在读书这件事上向来自觉,江流入仕后他带在身边一对一地教了三四年,对他还是放心的。
“那我每日出些考题,你白天写好,等我晚上回来给你评讲。”
方砚清对此没有异议。
见再不安抚一下,旁边有一只河豚就要爆炸了。
江既白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地笑意,“飞白,你平时差事忙,若是得空,去松间书院也好,来我这宅子也好,都随你心意。”
这时候想起他了?
秦稷不满道:“你这么小的宅子,住得了这么多的人吗?”
他的宅子再小,也不至于多住一个人都到了住不下的地步。
小弟子分明还是酸劲没下去,故意找茬。
江既白不以为忤,顺毛道:“总有一间房是就给你的,不论你什么时候来,为师扫榻相迎。”
秦稷勉勉强强地“嗯”了一声,放过了端水大师。
几人品过了酒,秦稷也差不多要回宫了。
江既白送他出去,沈江流也想跟上,被秦稷一个眼神止住。
师徒二人并肩走到了门口。
秦稷正要登上马车,江既白问,“今天诗会,你重新向裴涟挑战,是不是为了不坠为师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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