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商豫屋子里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沈江流神态自若地施了一礼,“商大人。”
虽说不久前才遭了沈江流的弹劾,但还不至于当面撕破脸。
商豫神情淡淡:“沈大人,不曾想你也在这里。”
“这不是巧了吗?”沈江流笑道:“我与边伴读是邻居,既然听闻商指挥在此养伤,岂有不过来探望之理?”
沈江流两手交叠推于胸前,笑吟吟地垂首再行一礼:“商大人不会怪罪我之前在朝堂上的弹劾吧?”
商豫额角的青筋微微一跳。
沈江流动作看着像是赔罪,说出来的话分明是挑衅。
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和这人搅和到一块去的。
“怎么会?沈大人也是公事公办。”
商豫收回视线,没有与他多做交谈的打算,转向榻上的商景明。
边玉书最近这些日子充实的很,每日上午听翰林授课,下午去工坊推进床弩和投石机的改进进度,对朝堂上的事并没有太多关注。
听到沈江流提起对商大人的弹劾之事,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两人间不怎么愉快的氛围,边玉书还是能感受到的。
沈大……师伯可是铁板钉钉的大好人。
他听陛下讲起过这位师伯的事迹。
心怀百姓、乃国家栋梁、为人最是正直不过!
更何况不久之前,师伯还寥寥几句话把那几个满口污言秽语的纨绔世家子给解决了。
师伯肯定不会冤枉好人、无的放矢,他要是弹劾了商大人,一定是商大人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边玉书客气地叫了一声“伯父”,便没有再说话了。
商景明语气比边玉书还客气,“父亲。”
就在季大夫准备坐在榻边,看一看他的伤势时,商景明伸手拦住了他。
商景明看向商豫,“我已经请梁大夫看过了,他给我清理了伤口,上了药,也开了方子。只要修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初,不要紧。”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他这刚进门,儿子就下了逐客令,摆明了对他不欢迎。
商豫皱了皱眉,按捺住脾气,试图和儿子好好沟通:“季大夫是治棒疮伤的圣手,让他看看总归更稳妥。”
商景明并不是非要给商豫找不痛快。
若他真有伤,商豫带过来的一个大夫而已,看了也就看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感恩戴德,忘记从前的伤害,和商豫和好如初。
也不会因为这个大夫是商豫带过来的就非和自己过不去。
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若有更好的药不用白不用。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伤,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蛇出洞做戏。
这是陛下交代的差事。
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不走漏半点风声。
不论是商豫还是季大夫,都是变数,没有知道的必要。
“您多虑了,梁大夫医术精湛,也擅长治棒疮伤,他既然已经妥善处理好了儿子的伤,一事不劳二主,便没有再劳烦季大夫的必要了。”
商景明看向季大夫,让仆人也奉上了一份诊金:“害季大夫白跑一趟,在下失礼了。”
伤员不肯配合,季大夫也不好强迫于人。
他推拒道:“无功不受禄,既然公子已经让人诊治过,那我……”
季大夫毕竟是商侍郎请来的,他看向商豫。
一片好意,儿子却半点不领情。
商豫心下有点恼火,“长者赐,不敢辞。季大夫医术高明,你不要为了和我赌气耽误自己的伤势,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商豫对季大夫道:“给他看看。”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试图以父亲的权威压服儿子,屋内的空气一时凝滞了几分。
商景明已经习惯了商豫这样的态度,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平静地表明了态度:“恕难从命。”
商豫一忍再忍,终于压不住怒火:“商景明,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凝滞,这对父子之间剑拔弩张让季大夫进退两难,他到底是商侍郎请来的,硬着头想上前看伤时。
边玉书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商豫和商景明之间来回跳动。
他虽然知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爹爹一样宠儿子。
却不想有人的父亲能够做得这样不讲道理。
他也不是想帮死对头,就是看不过去。
他上前一步拦在季大夫和床榻间。
到底是面对三品大员,又是长辈,边玉书一挺胸,磕磕巴巴地说,“没、没听到他不愿意吗?”
商豫眉心狠狠一拧,“边伴读,这是我们父子间的事。”
“让名医给他看伤,难不成还是委屈了他?”
“可、可梁大夫已经给他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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