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吧。”晏祈骑坐在马上,瞧她生得清艳更觉美色惑人,他干脆地打断,“我不吃你这套。”
姜衣璃懵了一瞬,觉心道怎会有这般无理取闹之人,她拔开匕首,晏祈一怔,周围的十来名骑兵和五六名步兵皆是惊愕。
“别废话,你不去让我去,别拦我!”
晏祈虎眼含着一丝轻蔑。“你在这老实待着吧。”
今夜不是无故走水,一名倭兵扮作普通士兵想趁夜火烧粮草。晏祈早听了谢矜臣嘱咐,用假粮仓替代。
只是风势改变了火势的走向,不小心将几座营帐也烧了。
那名倭兵被困在其中出不来,见翠微被火呛出,立刻掐住喉咙劫持。
晏祈勒住缰绳,马蹄踏着灰烬来回,看见这一幕。
“都让开!”这倭兵汉话说不利索。
“不然我就杀了她!”
晏祈冷嗤,一见这倭兵没逃掉,兴奋得血液激荡沸腾,恨不得当场砍他八块,他轻蔑,“不就是个丫鬟。”他招招手,“弓箭手就位,放——”
“住手!”姜衣璃气喘吁吁,鞋上裙上全是草叶烧干的黑灰,她就知道晏祈不靠谱。
“我是谢大人妾室,放了她,劫持我!”
晏祈一手拽着马缰绳,低头睨着冲到马头前的柔弱女子,他龇牙,用脸骂脏话,没见过有人上赶着找死的。
姜衣璃稳住对面,手和肢体语言全力配合解释,“你拿我当人质才能活着走出去。”她一步步向倭兵靠近。
翠微被人挟持着,喉咙干涩,她拼命摇头,每动一寸就被掐人得更紧。
谁都不敢轻动。
待她走近,倭兵腾出一只手猛地勒住她脖子,一只手顶在翠微后背,将她猛地推出去十几米,翠微扑在地上,满眼心疼和自责。
两方对峙,她站着,知晓自己不能再上前去添乱。
姜衣璃看她平安,微微放下心。倭兵似乎找到了保命符,掐住人质谈条件,叽里呱啦的倭语,“退,退让。”
晏祈拉住缰绳满脸暴怒,瞪视姜衣璃,只觉她好看得碍眼,恨没有一刀劈晕她。
他骑马立在原地,脸色凶戾,似乎在考虑让倭兵掐死她还是放箭一起杀。
姜衣璃手脚冰凉,虽第一次见晏祈,但对此人有些了解,晏祈混不吝的性子,只听谢矜臣一个人的话,用某圈术语来说,他是谢矜臣的毒唯。
他怕不是想趁手解决了自己这个玷污骁骑将军名声的累赘!
这厮的心思难猜。
不能慌,要自救。
姜衣璃手垂在袖中,借挣扎做假动作掩饰,摸到了冰冷的宝石,是那把匕首的银质外壳。
她仰起脸看对面,晏祈看不惯她,但也没有立刻下令杀她。
她假装站在倭兵这边,“晏将军,谢大人待你不薄,你若感念恩情,立刻命兵将撤退……”袖中的手指在推冷硬的银鞘。
眼睫朝他眨了一下。
晏祈微顿,沉着脸抬起手命令下属,“全部人,听我命令,后退,开道。”
骑兵后退,空出一条开阔道路,步兵刷刷地举着长矛各自往两边站,踩着地面窸窸窣窣。
那名假扮汉兵的倭寇脸色松懈,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点银光猛地凑近他的脸,银鞘落地,姜衣璃举着匕首反手将冷刃扎进他脖颈。
倭寇哇地大叫一声,用手捂颈,喊了句八嘎,再想去抓。
姜衣璃身子轻盈地朝前扑,晏祈抬手,“放箭!”
嗖嗖几道冷光射出——
姜衣璃抛出去平趴在地,十支冷箭从她头顶掠过,那名垂死挣扎的倭寇被射成刺猬,口中吐出血沫栽倒在地。
“小姐!”翠微哭泣着跑过来,眼圈通红。
她跪坐在地,见小姐一截腕骨抖颤脱力,沾血的匕首掉在草地上,袖口的手背都染得鲜红。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姜衣璃脸色惨白,她满手猩红。
她杀了一个人,她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脖颈里和头发上也沾着血污,味道刺鼻让她有些想吐。
姜衣璃胃中翻涌难抑,生理性作呕,她眼前一阵阵发晕,浑身冷湿躺在翠微膝上,她想如果回到现代,家人知道她杀了一名倭寇,族谱都得从她单开一页吧。
姜衣璃闭上眼睛。
“小姐!”“小姐!”
夜间灯火通明,新的营帐迅速扎好了。
翠微简单地替昏迷的小姐擦干净脸,沐发,换了新的衣裳,跪在榻边,看白发苍苍的军医沉眉把脉。
苍老枯瘦的手从帕子上移开,医者道,“没有大碍,只是吸了些烟灰,又惊吓过度,待老夫开一剂安神汤喝下就好了。”
翠微哭着连连点头,跟出去煎药。
苍茫的月光映照着另一处战场,不浮山遍地残骸,桓字旗随风飒飒作响,上面沾着凝固的血渍。
桓征握着一杆红缨枪杵在地上,对着身后的弟兄道,“这一仗打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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