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隔着空气静默地对视。
姜衣璃悻悻地缩着脖子,想说这表明不是正缘啊,她还没开口,面前那人薄唇冷冽地吐出两个字,“再去。”
第三回,谢矜臣站在左门,姜衣璃从右门出。
她看看谢矜臣的脸色,“不想再走了。”
“去。”
姜衣璃听着不容置喙的音量,垂着头,攥紧了拳头,巴掌大点地方,要让她走上一万步吗?
渐渐天色黑沉,月上柳梢。
姜衣璃坐在中心的石头上,拖时间。她仰脸看石墙上的刻痕,突然想,概率,把它叫缘分也不算错。
在里面就算记着乾坤八卦对应的路段,也不知道外面的人会在哪个门。
这需得两人都坚定,并且都相信对方才能走对。
“姜衣璃。”谢矜臣的嗓音透过石墙回响。
姜衣璃坐直腰。
她刚站起,便觉头顶一阵风,一道深色衣影落在她背后的墙上,衣袍猎猎。
站得高看得远。
这场游戏以谢矜臣作弊告终。
天色昏暗,姜衣璃坐进马车。路外的柳枝下,主仆二人身影斜立。
谢矜臣冷着脸吩咐,“把这桥拆了。”
闻人堂表情凝固,他拱了拱手留下拆墙,主子的命令下达,那他天亮之前就得拆干净。
回府后,姜衣璃泡在浴桶里解乏。
她看得出来谢矜臣自姻缘桥起很不愉快,没关系,她愉快啊。
换上寝衣打算睡了,玉瑟脚步轻柔地走进来说,“夫人,大人叫您去书房。”
姜衣璃脸色瞬间变黑。
服了。这人该不会一生气就写一晚上的公文,还要罚她陪着磨一晚上的墨吧?
再不情愿,她也只能重新穿好衣裳,端出个笑脸,往书房去。闻人堂不在,即墨抱剑立于廊下。
她敲门进去,谢矜臣果然在写公文。
姜衣璃乖顺地走过去拿墨条,一只手扼住她,将墨条取下,谢矜臣脸色出奇的平和,冷静到诡异。
“前几日不是在写别人的字么?拿来我瞧瞧。”
姜衣璃半知半解,她双手去翻,在一堆折子下找出了平整折叠的一份手稿。
她递上去,“大人检查。”
谢矜臣站起,影子投在地上,他右手拿了朱砂笔,浅浅地在纸上画圈,再还给姜衣璃。
纸上约莫有十几个圈,姜衣璃也被鲜红的朱砂刺激得眼皮一跳。
“我哪有错这么多……”
她垂下眼,仔细看,发现是一个緱字写错了,这是一篇川蜀游记,撰笔人叫緱旬,緱字频繁出现多回。
这算错一个字吧?
谢矜臣脸色萧肃而清冷,双眸黑沉,垂着长睫低头看她,薄唇绯红,“十三次。”
空气静了一息。
姜衣璃在一息后明白过来,耳后燥热,她咬牙道,“我不要。”
她放下纸页就想走。
谢矜臣低沉着嗓音,单手将她抱起,放在书案上,一手掐着腰身,一手捉她足踝,他喉咙滚动着俯身吻上来,“娇娇,愿赌服输……”
姜衣璃脖子后仰,肩膀后耸,人慢慢地变低,只能抓住他的肩膀撑拄。
她脖颈间渐渐沁出细汗,脸颊蒸红。
她咬着牙恨恨地想,谢矜臣混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愿赌服输。
夜色浓稠,天将破晓。
床榻间隐隐有哭声,姜衣璃起初强撑,后来求情也不行。
他非得按规矩罚完了,才仰起身。
指尖拨开她鬓发,亲了亲眼睛,用沙哑迷离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呢喃,“姜衣璃,你是我的。”
他一遍一遍重复念叨,想要把话铭刻进她的脑海里。
缘分这种东西,管他什么天地鬼神,他遇见了他想要就是他的。
……
姻缘桥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碎渣都不剩,路过的行人看去,只觉空空荡荡,好像少了什么。
第三日,闻人堂自院外脚步匆匆地行进书房,汇报说,“大人,府上三爷在虎头山碰上了滑坡,被岩石砸伤了腿,不便赶来了。”
谢矜臣放下书卷,“三叔现在何处?”
“在临沂一家乡下的医馆里,属下已派人去照料了,看样子得休养上个把月。”
谢矜臣薄唇抿直,脸色平静,这关头又出了麻烦。
他想先定亲再把姜衣璃纳为妾室写进族谱,可总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事阻挡,让他定不了这个亲。
谢矜臣沉吟片刻,“你备上一份厚礼,去碧园赔罪,将情况讲清楚,务必亲自去。”
“是。”
碧园。
董舒华对镜梳妆,打扮了整个晌午,听丫鬟说谢世子来了,喜出望外,摸了摸鬓发出门相迎。
这门亲事就差签个婚书。
在两家长辈见证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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