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里血液滚涌,脑袋热腾腾的,到底是不愿意撤手。
左手箍在姜衣璃的后背,将她往前带,让她自己撞上他的指骨。
姜衣璃猛地一激灵,动也不敢动。
谢矜臣左手缓缓地拍着她的背,眼瞧着她的脸色僵硬起来,不欲强来,放低声线哄道:“本官今日不与你行事,但想讨些别的好处。”
心脏瞬息跌宕起伏,姜衣璃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
她怕死,她已经死过两次了,她怂,她踩着谢矜臣的底线多次试探,今日看来,都是个笑话。
谢矜臣再怎么容忍她,教她读书习字,都在想睡她这个基础之上。
她僵硬地放松了抓阻他手臂的力道。
谢矜臣满意。
丝绸衣细腻光滑,底下是上等美玉般的凝脂。
更似雪。
他的指骨冰凉。
姜衣璃别着头,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嘴,下唇在齿关的遏制下,仍忍不住轻微抖颤。
谢矜臣脸色清清冷冷,眸色转而更黯,迫切的渴求被生生克制着,只能作另一种放肆……
琼脂凝香的狎戏,他玩了半柱香那么久。
姜衣璃眼尾噙着一颗泪,最终没忍住掉下来。
冬日天黑的很快,外面灰蒙蒙的,屋中已经风停水静。
谢矜臣爱极她脸上的羞红,用干净的那只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嗓音暗哑道:“还不走,留着陪我吗?”
姜衣璃低头看了眼他所攥之物,瞬息,脑中如被雷击。
当然她绝不敢留在书房,跌跌撞撞,往门外走去了。
凉飕飕的。
她还听到身后叫水的声音。
*
腊月廿五。
那折腾的一夜,姜衣璃没睡好,但第二天不得不打起精神,镇国公谢渊回京了。
就是那个坐镇湖广,佣兵十万,前世同样意图造反,但败给儿子,直接当太上皇的人。
谢家上下都很重视,整日睡觉休息的老太太也打起了精神,早早地在门口迎接,府中只有一个人冷静,甚至是冷漠——谢矜臣。
他在书房里翻看一册兵书。
大概半个时辰后,才不急不慢地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往前院去。
姜衣璃伺候他更衣时,悄悄瞥了眼案桌,他看的那本兵书正面朝下摊着,看厚度,半个时辰一页未翻。
正堂。
谢琅手中拿着剑比划,“爹,这把剑真适合我!我马上就能当将军了!”他耍了两招,跳至门前,厚帘被挑起,看见谢矜臣,像老鼠见了猫。
“大哥。”他立刻缩手收了剑,规规矩矩行礼,半眼也不敢看姜衣璃,他腿刚好,不想再挨一次毒打。
王氏陪老祖宗坐着,转头笑道:“玹哥儿来了。”
堂中正热闹,老祖宗在说着高丽参,王氏手边是各色华贵锦盒,谢芷正拿一件样式新颖的裙子在身上套,甜甜地说:“还是爹最疼我!这衣裙太漂亮了!”
她听见王氏的话,也笑着朝外面叫了一声:“大哥。”
众人的目光汇聚,谢矜臣身量挺拔,姿态凛雅地走进房中,和其他叔伯致意,才走至谢渊面前,作揖行礼:“父亲。”
谢渊只对他点头:“嗯。”
姜衣璃站在谢矜臣身后,看到了谢渊,他穿着铠甲,未戴头盔,脸色肃穆,背脊刚硬,带兵十万身上却没有肃杀之气。
看到他,便想起西晋石崇的《楚妃叹》里一句“矫矫庄王,渊渟岳峙”。
用来形容这位再合适不过。
只是,姜衣璃看的这一眼,谢渊发现了她。
镇国公谢渊眼眸黑沉,上了年纪有些浑浊,但看见姜衣璃时他眼中微微地泛起些光亮,渺茫地让人难以捉摸,再看,已是空空荡荡一片荒芜。
他的这一眼并没有停留太久,因为谢矜臣第一时间,站到了姜衣璃面前,挡住她。
谢矜臣语气不善:“父亲舟车劳顿,想必还未用膳,叫下人备上一些膳食接风洗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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