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璐没接话。
不是真的在想开多少不亏,开多少血赚,而是打心眼里觉得有那么点荒诞。
自己在这破业界最烂最臭的泥潭子里扑腾了两年多,没混出什么成就也没混出什么名声,唯一值得自豪的就是对两条腿间的那个罩门看得还算严实,没想到最后还是在金盆洗手的前一个月翻了车——哪怕这车现在离真翻还有段距离,但也实实在在地在自己“只拿钱不营业”的职业生涯上留下了一个污点。
虽然知道自己刚入行签约的那公司四舍五入就是家黑心企业,从老板到经纪人一直不怎么当人,而且也不怎么待见自己,但她确实也没想到他们真能干出这么刻板印象的烂事儿。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儿好像也确实还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在公司一直是个混不吝的刺头形象,不怎么听话也不怎么社交,唯一的优点就是业务能力还说得过去,而这个业务能力也仅限于正规拍摄。可谓是老板看了落泪,经纪人看了沉默。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能拿捏自己的机会,对他们来说自然是要想办法榨干合约过期前的最后一点价值。
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她当成一个顺水人情,送到某位老板的床上去。
也得亏是当时她当着经纪人的面坐进了沈怀玉那辆保时捷,让他们有点拿不准自己和那个二货之间到底是不是有什么奸情,要不然姜璐觉得今天坐在边上当僚机的指不定还得再多两个人。
似乎是把她的沉默当成了举棋不定,POLO衫男人笑了笑,夹着烟塞进嘴里又长吸了一口气,接着干脆把那支还剩大半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你不是模特吗?我可以捧你。”他搓了搓因为拿久了烟而有些发黄的粗短手指,“听说你那合约也差不多要到期了?想不想签个更大点的公司?更好的待遇,更多的资源——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但前提是你要听话。”
男人用发黄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从姿态到声响都恰到好处,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儿。
也许他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姜璐想。说不定人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在国内的顶流刊里占上一个单页,同样的条件可能有的是同行争先恐后地想爬上他的床。
但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个既不识趣还没上进心,最晚下个月就要提桶跑路的底层小模特罢了。
听话?要是听话她今天就不会在这了。
“听说你的学校还不错?文华是吧?”男人继续往下说,说到“文华”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顿了顿,语气里是功成名就的社会人对大学生那种特有的轻蔑,“可惜光凭一张文凭也没法直接换来钱。”
姜璐感觉那阵粘腻的视线又贴在了身上,从脸颊一点点地舔舐到下身,又再一点点地舔舐上来,最后停在了她被运动服包裹的胸前。
那双眼里流动的是种找到了漂亮玩具的急躁和热切。
男人嗤笑了一声。
“像你这种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的小姑娘,毕业以后出了社会,就靠着这么张文凭,一个月能挣上多少?一万?两万?”
“哦,倒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他又咧了咧嘴,额头向上一顶,露出挤压在一起的法令纹,像是想起了个什么特别滑稽的笑话,“文凭还是有点用的——毕竟要不是这个文华的学籍,我也不一定能挑得上你。”
当时他之所以一眼就在吴敬泽提供的名册里看中了这个女孩儿,除了脸蛋和身材符合审美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看到了照片下那一行“文华大学”。名校高材生又如何?脑子聪明会念书又如何?在自己这还不是要当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子?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把几十年前在课桌上没讨到的债又从这些几十年后的名校精英身上收了回来。
只不过就是没想到这女人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搞定。别说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让吴敬泽叫了四五次都没见人,最后还是靠着半蒙半骗才把人拐到了这。
虽说确实是有点掉面儿,但所谓带刺的玫瑰才更诱人,这些年来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这种反应不仅没让他觉得扫兴,反倒更勾起了他的征服欲——对方的排斥并不全像是演技,而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难不成……还真被他挑到了个雏儿?
男人盯着沙发上那副即便包裹在宽大外套里却依旧凹凸有致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年轻人思路还是要打开,别总太死脑筋。”他欲盖弥彰地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学会活用自己的优势才能走得更快更远。”
“……”
姜璐依旧没接话。一方面是被看得有点犯恶心,另一方面也是确实不知道该接点什么好。
这又让她能说些什么?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但凡耳朵没聋脑子没坏的人都能看出这俩人就是奔着她身子来的,所以现在的中登在上妹子之前也得来一段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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