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念数遍长痛不如短痛,陆哂放空大脑,猛地回头。
然后他的大脑就真的放空了。
晏月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那,站在离他一步之隔的地方,踩着双洗澡用的鲨鱼塑胶拖鞋,浑身上下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
但该露的地方也全都露了。
脖子,锁骨,胳膊,小腹,还有那条比例惊人的白晃晃的长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在浴室顶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
刚刚还在莫欺少年穷的陆哂和遭受重击般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半步,一手抓着那条皱巴巴的毛巾,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
“等一下。”他眼神乱飘,眼里全是动摇,“我得适应一下……你让我缓缓。”
虽然在走进这间浴室前他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笃定自己今天少不了要见识一些不知廉耻的黄暴场面,但他还是没想到眼下的光景会有如此之……艳丽。
说来也是邪了门了。
明明这人浑身上下都没带什么和情色沾边的要素,一头长发盘在脑后用塑料浴帽包了,上下身裹着的那两块布料也是再朴素不过的宝宝设计,甚至一只手上还留着没来得及拆的纱布……但那身子却总让人觉得白得心慌。
搭配上那张美得不可方物,却又充满禁欲气息的清冽脸庞,以及连雕塑名家都挑不出刺来的匀称身段,就仿佛是一汪泛着蜜糖气息的深潭,明知道掉进去便是尸骨无存,却又让人无法不如飞蛾扑火般沉沦其中,心甘情愿地成为那份禁忌之美的养料。
没有经典剧情中烂俗的面红耳赤或者双手抱胸,晏月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仿佛完全没感受到对面那个男人掩饰得并不怎么样的目光。
唯独耳垂上的那一点夺人心魄的嫩粉暗示着她此时的心情恐怕也不如看上去那么波澜不惊。
“怎么样?”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好看吗?”
陆哂攥着毛巾的手收紧了,眼皮子止不住地猛跳。
别看这人现在一副呆头鹅的样子,他敢用小晏手册的权威性保证,这女人绝逼是故意的——起码里头肯定有故意的成分。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也问过我这话?”
他强装镇定。
“是啊,但是我当时穿着衣服。”晏月面不改色地说着最劲爆的话。
陆哂的眼皮跳得愈发厉害。
这是什么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的魅魔话术?搞得他俩好像现在就已经越过了最后那一条线似的。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也穿着衣服?”
晏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仅有的那层布料。
“……至少穿得没那么多。”她重新抬起头,继续逼问,“所以好看吗?”
“好看……”
虽然感觉这么回答就是顺了她的意,但陆哂终究还是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办法,好看就是好看,布料多的时候好看,布料少的时候也好看,如果是自己对象那就更好看。
“那你往后退干嘛?”晏月往前一步。
陆哂退无可退,只好把上半身后仰到洗手台上,后脑勺顶着梳妆镜。
“我警告你啊。”他色厉内荏,“你最好别逼我。”
“逼你会怎样?”晏月又向前半步。
陆哂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跳到洗手台上——怎么说他也有一米八一百三,他怕洗手台会塌。
“逼我……逼我我就给你里里外外擦三遍!”他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毛巾恐吓,“听说过北三省那搓澡老师傅没?我下手不比他们轻,到时候死皮给你搓掉三层!”
“行,那你搓吧。”晏月云淡风轻,“记得用力点。”
“……你自己说的啊。”
陆哂咬牙,抓住她那只来捞自己毛巾的腕子,把她朝自己这一拉。
肌肤接触的手感与平时略有些差别,一样的光洁柔软,仿佛一用力就能掐出水,但却多了些浴室中独有的温度,以及一些滑腻的、不知是汗湿还是凝露的水润。
晏月顺势又靠过来了半步,如今整个人离他的胸口也仅剩不到半步的距离。
她看着这个男人阴沉着脸,作出一副恶声恶气的态度。
“老实站那别动!”
又把手里的毛巾对半折了几折,折作一个比巴掌略大的豆腐块,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胳膊上。
有那种严正警告在先,她还以为真会有多使劲——结果这人声势整得挺大,到头来却只是和小媳妇绣花似的抓着豆腐块朝她胳膊上抹了抹。
水温正好,手法也很柔,正好能抹去皮肤表面那层一天下来若有若无的汗渍和浮灰,却又不至于让人感到一点不适——就好像生怕给她碰破了皮。
“就这?”晏月挑眉。
“就这!”陆哂没好气地撇嘴,“不然还能咋样?拿个角磨机来给你抛光吗?话说你这种话又是从哪学来的?一股子人憎狗嫌的劲……”
“无师自通。”晏月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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