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轩走了,而大概是多少想走得潇洒点,他没去和晏月纠结那六百八到底要不要抹个零,而是直接爽快地扫了一千。
但即便如此他最后走的时候还是走得一瘸一拐,像路边一条被踹了一脚的狗。
两人站在宛如刚挨了一颗路边汽车炸弹的店面里,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
“刚刚为什么不躲开?”晏月问。
动手的人自己可能还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是对方反应慢了,但被要求作壁上观的她分明能看得出陆哂根本就没想着要躲苏穆轩的那一拳——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故意要挨那一拳去的。
陆哂闻言摸了摸后脑勺,装傻。
“嘿呀,这不是一时上头,没想到那小子真敢还手嘛,一时不察一时不察——”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晏月一指头戳到了刚刚挨了揍的地方,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嘶——”他毫无骨气,立即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就是想着多少得挨他一下——要不然一会儿要是进了局子都得算我单方面殴打他人。”
“治安拘留几天倒也就算了,到时候我在里面你在外面,万一那混蛋玩意儿趁我出不来,又跑来店里骚扰你怎么办?就算要蹲也得拖着他一起蹲吧?”
“如果他再来?”晏月想了想,“也简单啊。”
她下意识间又模仿起了面前这人的口气。
“我亲手揍他一顿,自己也进去不就好了?”
陆哂眼角跳了跳。什么歪招这是。
“你要是真在我这留了案底,你哥还不给我活剥了?”他反手抓住晏月又要朝自己脸上戳来的小手,“话说你还有脸问我?你那胳膊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小子还有本事能近你身啊?”
“……架子划的。”晏月回答得有点底气不足。
“架子?”陆哂看向一边那个被两大脚踹得凹凸有致的货架,这玩意还是他从便民小卖部的上一任主人廖东那继承来的遗产。当时他为了图方便,把店包下来以后也没重新购置什么家伙事儿,但凡还没塌的架子拿块抹布随手一抹也就当成新的用。
一直到今天也勉强能算得上个喜丧。
“嗯……”晏月小声辩解,“当时他忽然开始踢货架,我看架子马上要倒了,就伸手扶了一把……”
“不是。”陆哂眼角乱跳的幅度愈大,“你费劲扶这玩意儿干嘛?它想倒就让它倒啊?倒一百个我都不带眨眼的你信不信?”
裹上面包糠炸一炸再卖给门口收废品的,冰冷的废铁立马就能变成温暖的几十块钱。
晏月也跟着看向那个主梁变形以后变得有点跛的铁架。
说实话,她当时伸手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它倒了。
陆哂不在,自己当然得帮他看好家里。
晏月眨了眨眼。
“我——”
“下次别这样了。”她看着这个男人极少见地打断了自己的话,神色中则是同样不常见的认真,以及一点大惊小怪的后怕,“不管是这些破架子,还是这家店,甚至是我,这里没什么要你宁可受伤也要去护的东西。”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你得先照顾好自己。”
那只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走吧,带你去医院。”
晏月稍微挣了挣,看向那一地狼藉。
“等等,店里这副样子,而且还有饭……”
“这些都等回来再说。”陆哂拽着她就往外走,“话说离这最近的三甲是哪家?文华附属?”
…………
在晏月“杀鸡焉用牛刀”和“浪费医疗资源”的据理力争下,两人最后还是没去成三甲,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同样名字里带着“文华”俩字的医院。
文华校医院。
这名字比起什么附属什么实验,可谓是相当简单明了,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医院就在文华的北门口,离沈怀玉和他那个枪女兄弟通宵鬼混的网吧隔得不太远。就和其名字表达的意思一样,平时基本就是承接文华师生一些诸如头疼脑热跌打损伤之类不算严重的小伤小病,顺便也承担一下附近几个小区社区诊所的角色,与其说是正儿八经的综合医院,倒不如说就是个放大版的学校医务室。
陆哂从他那辆破电驴上跨下来,摘下脑袋上的摩托车头盔,再伸手接过晏月递过来的另一个,一股脑塞进电驴后边的货箱里。货箱屁股上贴着两张牛皮癣,左边那张是男科疾病,右边那张是办证刻章。
他一边锁着车一边嘟囔。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这地方设备就烂得很,医生也都是轮班,说不定今天根本没什么专门看外科的,我觉得还是去文华一院来得好……”
“足够了。”晏月拽着他就往医院大门里走。
她觉得这人纯属闹麻了,放着店里一地的碎玻璃烂酱不管,反而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非得扯着她往医院来。
>>>点击查看《放弃保研,捡到落难校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