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婉那副兴致勃勃,好像下一刻就要付诸行动的模样,桌对面的两人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女人一张嘴就有种魔力,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有此意,还是单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让恒通去接日安的北美业务?他们又哪来的实力去做什么国际物流?整个公司加起来凑不出半条跨洋航线,难不成要靠游泳送货吗?
“呵呵。这还是之后再说吧,白总。”女人捂着嘴轻笑,“我们小家小业还是以本分为主,没你们白鹭那么锐意进取。”
“哦,是挺守本分的。”没想到白婉还真就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在粤省躺着挣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也只拿得出日安这么一条线。”
恒通这公司她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两边都有给日安打的一份工,四舍五入也算半个同事。
这玩意儿和之前她来沪市拜访过的宏帆商贸差不多,说穿了就一粤省地头蛇,或者连地头蛇都算不太上,哪怕在省内的业务上也没什么统治地位,这些年来基本就是靠着抱住日安这么一棵大树勉强过活。
女人只假装没听见。作为一根久经名利场的老油条,这几十分钟下来她已经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应对白婉的初步要领——无论这人是真心实意还是刻意挤兑,总之遇见回不了的话当成不存在就行。
“那白总,既然您对日安这的业务没什么兴趣 ……”她笑容依旧,“为什么还要让令公子去接触晏家的小姐?”
白婉再次把杯子递给已经完全适应沏茶女工角色的白妙。
“不是。”她脸上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古怪神色,“我们这不是在交流业务吗?怎么扯着扯着又扯回去了?还是说在你们看来找儿媳和谈业务实际是一码事儿?小孩你侬我侬谈个恋爱就非得干系到家里那三瓜俩枣?”
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我让他接触?”
自己要是能指挥得动陆哂,这小子还会是今天这副屌德性?早就已经……
好吧,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对于这点白婉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就不适合搞什么教育。唯一值得宽慰的点就是老陆在这方面还算马马虎虎,要不然高中毕业她就得想办法给陆哂找个厂。
白婉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桌对面的两个谐星,觉得他们讲话还挺搞笑的。
“我寻思你俩也不是天津卫来的啊,老广那现在也这么有幽默细胞?你家祖上是北方人?”
而对方显然没什么想在自己祖籍上做一番文章的意愿,而是坚定地贯彻着“只要我当没听到就等于你没说”的策略,她说她的我说我的。
“那您何必……非要抱着这一个人不放呢?”女人接过丈夫手里的茶盏,给自己这边的两个杯里添上茶,“依照您家的条件,应该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更合适的姑娘吧?”
她说得很不经意,可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诱导意味。
“那孩子从小就不合群,性子也孤僻,实在算不得令公子的良配啊。”
“哦?”白婉脸上那让人分不清浓淡的笑意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间,在下一秒她便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这方面我还真不怎么了解。”
她做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样态,甚至连原本歪歪斜斜的坐姿都正了几分。
“要不你们给我仔细说说?要是真不行的话,我也好回去劝劝我家那小子。”
“哎呀,这,仔细……倒也不能说仔细……”女人这会儿反倒挤出了一脸的为难,“都是看着长大的,这么说实在不太好……”
虽说是不太好,但该说还是得说——何况她也不算冤枉人家。
“那孩子从小父亲就不在身边,母亲又忙,所以我们偶尔也会帮着照看一下。但她……”
“唉,怎么说呢?”女人原本只是想给白婉心里埋根刺儿,等之后讨价还价的时候多少也能降低些成本,但说着说着不知道怎的,还真就带上了些真情实感,“她不会笑,也不怎么说话,明明是个孩子却没什么孩子的样,有时候我们做大人的看到她那副样子都会觉得有点发怵……”
毕竟那女孩儿确实很不讨喜,不够合群,不够伶俐,但在有些地方却又聪明到让他们这些大人都禁不住觉得有些……胆寒。
所以白婉又会怎么想呢?即便证据并不充足,但她是个出色的商人,应该很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
“话说你们有吃过小晏做的饭吗?”
“啊?”女人一愣,随即笑了,“您这话说的,那孩子怎么说都是晏家的小姐,怎么会去干这种伙房里的脏事儿?而且我们家也从不会让自己人进厨房。”
“您应该还没怎么和她打过交道吧?也正常,那孩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行了。”白婉笑了笑,“我有主意了。”
她转过头去拍了拍还在热水多了加凉水,凉水多了加热水,一门心思调着水温的白妙。
“帮我记个备忘,回去以后找粤省分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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