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里那个女人灌输给自己的东西背道而驰,但谁又会拒绝例假期间的一杯红糖水呢?
手机闹铃响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
陆哂抓起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开?”
晏月点头:“开。”
于是手机里的闹铃就换成了一个冷峻的女声。听着大概是中年的年纪,讲话的内容似乎是在做股东大会上的公开发言。
陆哂一边放着音频,一边紧盯着晏月脸上的表情。女人的声音和大悲咒似的在店里回响,而后者的眼神却没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比之前稍微白了那么几分。
晏月一言不发地把录音听完。
她也不知道陆哂从哪搞来的她妈以前在公司里的讲话录音,这两天来她所谓脱敏训练的课题就是反反复复地听这东西。
“怎么样?”陆哂关掉音频,抓起她垂在椅子边上攥紧的拳头,放在手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打开。
“还好。”晏月任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抓起边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原本发白的脸上也重新浮起红润,“有点感觉,但不多。”
虽然现在不免还是会有点反应,但已经比之前一听声音就浑身发麻,还得全程让陆哂抓着手才能听完的情况好了太多。
“可以啊小晏同学,进步显著。”陆哂钻了钻她软绵绵的掌心,“我感觉再训练几个周,你妈如果真找上门来,我俩都可以现场给她表演段双人贯口。”
说实话,他当初搞这个劳什子的脱敏疗法更多也只是抱着个试试的心态,结果没想到真还挺有效——别的不说,起码晏月现在对她妈音容笑貌的抗性是实打实地强了不少。
他颇具成就感地去抓自己的杯子,拿起一看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于是干脆薅来晏月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
“也就是我俩遇到晚了,要不然高中三年我就能还你家一个阳光女孩。”
“我觉得不可能。”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人一口喝干了自己还剩小半杯的姜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而且我高中也遇不上你。”
她上高中的时候还在羊城,又怎么能跨几个省碰上陆哂这个钱塘人?
而且她觉得之所以这套乍一看完全是胡来的康复训练能有作用,原因也不在于什么操作得当或者原理科学,毕竟当时老爹和晏清也不是没带她看过心理医生,各种办法试了一堆,没一个有用的。
也许现在有用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对象是眼前这个人而已。
晏月接过陆哂递回来的两个空杯子,起身去提热水壶,却听见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高个男人打着哈欠推开店门,脸上顶着俩熊猫似的黑眼圈,头顶则乱蓬蓬的,和陆哂那头鸡窝难分高下。
这是谁来着?她在脑袋里检索了一番,却好像也只翻出一个对方姓沈的印象。
哦,还有被陆哂抓壮丁当过司机,以及吃过两个人的剩饭。
沈怀玉摇摇晃晃地进门,双眼无神地在店里环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能放屁股的地方,于是干脆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到了柜台上。
“老陆啊,和你说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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