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教学楼大厅。
围观的人群仍然没有要散去的意思,甚至比先前聚集得更多了一些。
毕竟刚好卡在大课间这个时点,下课的还没走,上课的才刚来,又碰上这出难得一遇的好戏,人自然是越攒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中心的三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嗯,好的,麻烦你们了。”
晏月放下靠在耳边的手机。
她只庆幸先前许念雨脱身得还算及时,要不然以现在这个水泄不通的状况,没人拦都不一定挤得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小雨现在应该已经到系里了吧?
紫发男满脸无所谓地看着晏月的动作。
“怎么,摇人了?”他一副滚刀肉的样子,“我跟你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除非把事儿在这跟我兄弟说清楚了,今天你找谁都不好使!”
其实这要是放在外边,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上去抢手机,倒也不是真抢——那问题可就大了,只是起码要让对方打不出电话。
毕竟谁也不知道人家会摇来个什么东西,万一不讲武德直接报警,那以他们身上的案底和工作性质多半得吃点苦头。
但这会儿的情况又有点不同。
先不说真要去抢手机,自己两个人够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他手腕上那一圈儿印子到现在还没消呢。
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三也没讹人打架,对方就算把人民警察摇来,大不了也就是大家一起进局子走上一遭。
进局子好啊,进去容易出来难,只要一进局子,自己拖时间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紫毛从未感觉自己的后盾如此厚重,厚重到他甚至都有点想痛改前非,从今往后做个守法公民。
晏月依旧只是沉默,没作出任何反应。
她在许念雨离开后就没再和两人说过一句话——她不觉得现在和他们交流有任何意义。
所谓事教人一次会。在经历了这么多没来由的造谣中伤以后,晏月现在对处理这种无中生有的烂事可谓是技巧娴熟。
多说多错。对方摆明了就是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以现在这种一边倒的舆论环境,自己无论怎么解释自证都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被进一步解读成其他意思。
反正已经打了电话,文华武装部的安保人员不出五分钟就能赶到。
她原本不想闹到这一步——因为一旦武装部介入,那事后要走的流程就必然少不了。就算后续不涉及到移送公安的程序,那也不是一小时内能解决的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她拨通了那个电话,基本就等同于选择了放弃参加这次的双选会。
她不太想放弃。
但眼下似乎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而晏月此时的沉默看在两人眼中却成了示弱的表现。
紫毛高举起双手,面向围观的人墙,以颇为煽动的语气喊道。
“要不就当面答应我兄弟的追求,要不就把那五万块还回来。大伙说有没有道理?”
围观人群里零零星星地响起几句“有道理”,更多的则是议论和起哄,甚至还有人吹了几声口哨。
好歹算是国内录取分数最高的那几所学校之一,会不明情况就直接站队的愣头青还是少数。大伙过来看的是乐子,可不想让自己也成为乐子。
但眼下的情况也足以让场内的蓝紫二人满意。
怎么说都是客场作战,他们也没指望过一边倒的支持,只要场内舆论不倒向对方,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赚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女人虽然长了副好皮囊,但路人缘还真是够差劲。
晏月的视线直接越过了他们,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或是义愤填膺,或是高高挂起的围观者。
人真不少啊。
这么多人,要是能挨个去一趟店里,陆哂估计接下来两个月都不用愁月底付给自己的工资了。
她的目光并没什么攻击性,不仅没有攻击性,甚至其中连能被称得上是情绪的东西都不存在。澄澈,纯粹,毫无躲闪。
可被这样的目光扫到的人却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晏月漫不经心地欣赏着两个男人浮夸的表演,自己在他们口中自己好像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既骗钱也骗感情,把可怜的沸羊羊玩弄在掌心。
她看着周围听得津津有味的观众,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
自己要是真有这种本事,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吧?
眼下的情况好像和几周前有点像,同样是莫须有的罪名,同样是千夫所指,而现在似乎比之前还要更糟一些。
毕竟几周前可没有苦主直接冲到她跟前,也没人真的有胆子拦住自己不让走,而是把她和个观赏动物似的堵在人群中间。
但晏月心中却并没有如同那时般的苦闷感。
大概是自己还有地方可去吧,她如此想到。无论在外如何狼狈,总归是有个随时随地都可以回去的地方。
虽然知道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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