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省政府常务会议室。
空调吹出均匀的暖风。
参会人员早早到齐,各自翻看面前的文件。
陈安邦掐着点走入会场,在主位落座。
祁同伟坐在左侧首位。
“今天议一议海铁联运的方案。”陈安邦开门见山,“发改委的报告我看了,摊子铺得很大。跨省合作,涉及铁道部协调,单方面推进,是不是冒进了?”
祁同伟把手边的蓝皮文件夹往前推了半寸。
“跨省合作是趋势,不是单方面冒进。”
祁同伟端起白瓷茶杯,喝了口温水。
“铁道部东海局的初步同意函,昨天下午已经送到办公厅。中原省几家大型煤炭国企的合作邀约也发过来了。这不叫冒进,这叫顺势而为。”
发改委主任坐在末席,低头记笔记,不敢接话。
现在省里的经济盘子全在祁同伟手里,发改委的项目审批都要看这位常务副省长的脸色。
陈安邦喝了口茶,掩饰无话可接的尴尬。
“港建集团刚发了一百五十亿的企业债。”陈安邦换了个切入点,“资金盘拉得这么长,风险敞口在扩大。省财政兜不住这么大的底。”
“不需要省财政兜底。”
祁同伟条理分明。
“海铁联运的资金走商业闭环。沿线内陆省份的地方国资按比例入股,利润分红,风险共担。我们出港口,他们出货源,铁道部出运力。三方协议,白纸黑字。”
会议室里只有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
交通厅长抬头表态:“交通厅全力配合海铁联运的线路规划,省内铁路支线的改造方案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进场施工。”
陈安邦看着倒戈的交通厅长,没作声。
财权被剥离,他手里的行政资源所剩无几。
会议桌上的这些厅局长,以前都是看他脸色行事。如今,祁同伟带着大路集团和外资银行的资金池,硬生生砸出了一条新路。
有项目就有政绩,有资金就能运转,跟着谁干活,底下的官员算得很清。
“既然前期工作做扎实了,方案原则上通过。”陈安邦草草收尾。
祁同伟拿起签字笔,在方案首页签下名字。
“明天我带队去中原省考察,落实具体的合作细节。”
祁同伟把文件交给贺常青。
“这几天省里的日常经济调度,麻烦陈省长多费心。”
陈安邦干瘪地应了一声。
他清楚,祁同伟把核心项目带在身上,留给他的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行政琐事。
省委一号楼,高育良办公室。
李伟拿着一沓简报推门进屋。
高育良在翻看明史,见他进来,将书合上。
“高书记,陈省长下午去了东海疗养院。”李伟站定汇报,“约了三位退下来的老干部喝茶。聊了两个小时。”
高育良端起保温杯。
“聊什么了?”
“没让外人近前。不过疗养院的院长亲自作陪,席间上了几盒高档补品,走的是疗养院的公账。”李伟查得很细。
高育良拧开杯盖。
“老同志喝茶叙旧,我们不干涉。但疗养院的公款不是用来搞迎来送往的。”
“去查查疗养院今年的接待经费,超标的部分,让院长自己掏腰包补上。补不齐,纪委介入。”
“我下午就派督查专员过去核账。”李伟做记录。
高育良把杯子放下。
祁同伟明天去外省出差,陈安邦在这个节点频繁活动,无非是想趁着省府空虚,在人事或项目上找点便宜。
魏建国的组织部被按住了,但本土派在基层还有残余。
“魏建国那边在忙什么?”
“组织部在做全省干部交流的收尾工作。有几个平海县的乡镇长想调到市区清闲衙门,魏部长压着没批。”
“他学聪明了。”
高育良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墨。
“平海县的马德林案还在深挖,这个时候谁敢乱动平海的人事,就是往自己身上引火。田国富那边的口子撬得怎么样?”
“马德林扛不住,交代了部分资金去向。顺带供出了陈安邦以前的一个秘书。”李伟压低声音,“那个秘书现在是市属国企的副总。”
高育良悬笔停顿。
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滴墨渍。
“这事压着。”
高育良定调。
“案子查到这一层,不急着收网。等同伟从中原省回来,再作计较。陈安邦这几天想跳,就让他跳。他打出的牌越多,破绽就越明显。”
李伟领会退下。
高育良落笔,写下一个“忍”字。
东海海关缉私局,监控中心。
沈念穿着制服,站在大屏幕前。
物流核查一科的几名干警在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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