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缓步走来。
衣袂扫过地面,没有半分声响。
仿佛脚下的尘土,都不配沾染他的衣袍。
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双漆黑的瞳孔,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沉淀着万年不化的冰,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人时,从不是平视,而是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
好似眼前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物件。
偶尔眨眼,眼睑落下的瞬间,瞳孔深处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血色。
快得如同烛火燃尽前的最后一缕火星。
却足以让近距离跪在地上的妖兔、煞马、凶虎三人,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们下意识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底。
圣子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三位面首,最终停在妖兔身上。
声音骤然放柔,软得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带着哄骗孩童般的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妖兔昨日灭了一个小门派寻来‘洗尘丹’,倒是不错。”
说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
指尖捏着锦盒边缘的动作轻柔至极,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丹药,而是易碎的琉璃。
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
“这是‘黄泉洗髓丹’,送你了,算是谢礼。”
妖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颤。
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接过锦盒。
指尖不慎擦过圣子的手指。
那触感不是活人的温热,而是刺骨的冰凉。
像是触到了万年寒玉,让她忍不住猛地缩了一下。
圣子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
只是用更软糯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诱哄。
“下次再多灭点门派寻些‘有用’的东西,好不好?”
这句话的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
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拴住了妖兔的性命。
在场所有黄泉宗的人都心知肚明。
“下次”若是寻不来他口中“有用”的东西,等待妖兔的,绝不会是此刻的温柔。
而是比死亡更难熬的惩戒。
说完,圣子的目光转向队伍末尾的凶虎。
脸上的笑意分毫不减,语气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像是被辜负了的孩童。
“凶虎今日竟然连个淬体期也打不赢,是昨夜睡不好吗?”
凶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剧烈一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要开口辩解,圣子便轻轻摆了摆手。
那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拂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漫不经心,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许是平时疏忽了修行。”
说着,抬起手,对着凶虎的方向虚空一点。
指尖没有外放任何灵力,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凶虎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心脏。
捂着心口,整个人蜷缩在地。
嘴角溢出一丝乌黑的鲜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多年辛苦修炼得来的煞气,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快速吞噬。
如同冰雪消融在烈日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恐惧,如同藤蔓般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圣子依旧笑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字字诛心。
“若有下次,我怕你会‘不小心’丢了性命,那样多可惜呀。”
这句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所有黄泉宗修士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如同惊弓之鸟。
谁也不敢再看圣子那双“温柔”的眼睛。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惋惜”的对象。
刚才还心高气傲的凶虎,此刻卑微地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再也不敢升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当圣子的眼光转向煞马的时候,煞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头都不敢抬。
笑意不变,圣子缓步走过去。
用手在煞马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却什么也没说。
那拍打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煞马的颤抖更甚。
宛若那只手带着致命的寒气。
随后,圣子便略过了他,示意身后紧跟的龙面首停下。
径直走向河对岸的陈凡。
步伐依旧缓慢而平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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