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理上讲,贩毒是危害公共安全,是严重的刑事犯罪。而吸毒,本质上是一种自伤、自残行为,更多的是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如果我们把吸毒和贩毒同罪论处,这完全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法理基本原则啊!”
李教授越说越激动,仿佛在捍卫自己信仰了一辈子的真理。
“是啊,祁书记,乱世才用重典。现在是太平盛世,我们已经迈入星际文明,法律应该体现出文明的温度和人道主义精神。把吸毒者一律重判,这在国际上也是说不过去的。”旁边的一位专家也赶紧附和。
祁同伟静静地听着他们说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
“李教授,你刚才提到了星际文明。”祁同伟抬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那我就跟你谈谈,什么是星际文明下的现实。”
他将香烟夹在指间,并没有点燃。
“在地球上,一个人吸毒致幻,最多也就是拿刀砍伤几个路人,或者开车撞毁几辆车。危害虽然大,但范围可控。”
祁同伟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对面的几位专家。
“但是,如果是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基地呢?如果是在一艘载着上千名船员、装配着可控核聚变引擎的星际战舰上呢?”
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在那种极度密闭、任何一个微小失误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极端环境里。一个吸毒致幻的船员,如果按错了一个阀门,或者破坏了生命维持系统。死的是他一个人吗?死的是成千上万为国家拓荒的英雄!”
李教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词汇。法理在绝对的生存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句话放在毒品上一样适用。”祁同伟将那根烟扔在桌面上,语气决绝,“只要还有人吸,就永远有人为了暴利去贩。我们要走向深空,内部就绝不能有这种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切断需求端,用最严苛的法律,把这个毒瘤从华夏的肌体上彻底剜掉。法理,是为人服务的,不是让人去死守教条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刚刚还准备引经据典的法学专家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象牙塔里的学术辩论,而是关乎一个文明生死存亡的铁血规则。
“我同意祁书记的观点。”副委员长打破了沉默,“新时代,要有新底线。这条建议,列入重点表决议案。”
会议的节奏被彻底带入了一线实务派的节奏中。法学专家们彻底沦为了旁听的速记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各行各业的代表纷纷发言,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修法建议。
一直坐在祁同伟身旁,从会议开始就沉默不语的赵晓阳,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清冷而超然。作为星辰宇宙探索集团的绝对掌控者,华夏科技跃迁的领航人,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他很少干预具体的行政和立法事务。
但今天,他来了。
“赵院士,星辰集团作为星际开拓的排头兵,你有什么建议吗?”副委员长主动询问道,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尊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了赵晓阳身上。
赵晓阳抬起头,关掉平板屏幕,目光平静如水。
“前面的同志提的都很好,大框架已经很稳了。”赵晓阳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我只补充一条,一条关于社会信任成本的建议。”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几位法学专家的脸上扫过。
“我建议,在《刑法》中恢复一个古老的罪名——诬告反坐。”
这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再次掀起了一阵无形的波澜。
诬告反坐,这是中国古代律法中的一条。意思是,故意捏造事实诬陷他人犯罪的,如果查实,诬告者将承担他所诬告罪名的同等刑罚。
“赵院士,这……”刘教授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诬告陷害罪,我国刑法里一直都有啊。最高刑期也能判到十年。恢复‘反坐’,是不是有历史倒退的嫌疑?”
赵晓阳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刘教授,你平时上网吗?”赵晓阳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刘教授愣了一下:“看……看一些新闻。”
“星际时代,伴随着量子通信的普及,信息的传播速度是光速。但真相穿鞋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谣言狂奔的速度。”
赵晓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现在造谣诬告的成本太低了。只需要在网络上敲击几下键盘,或者写一封匿名的举报信,就能轻易毁掉一个基层干部的前途,毁掉一个科研人员的名誉。等有关部门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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