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沧溟被带进玄稳局总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昏白的灯,没有窗户。
人待在里面,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
他被人强行按在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禁制符还在发着微弱的光。
庞关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大沓文件。
“沈沧溟,六华拍卖行董事长,前沈家嫡系,但早年间脱离沈家自立门户。
早年混过码头,成为一方地头蛇,后来洗白,做起了正经生意。”
沈沧溟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扯。
“查得挺清楚嘛。”他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已经回来了,“要不要我把当年收保护费的账本也给你?保证比你手里这些齐全。”
庞关没理他,继续翻页。
“我看六华拍卖行的拍品还真是荤素不忌,这些年的业务,涉及古董、字画、珠宝、海外回流文物……”
他顿了顿,目光这才从文件上移开,锐利地看向沈之行,
“拍卖物品,还涉及到了祈子瓶?这么多年来,祈子瓶拍卖的主要渠道,也是六华?”
“那些所谓的祈子瓶,其实是你们用来收集气运的工具吧。
买瓶子的那些人以为自己求的是子,实际上送的是自己的命。”
沈沧溟嗤笑一声。
“庞大师,你脑子没毛病吧?还收集气运的工具,可真能寻思。
当初祈子瓶在华国声名大噪,用途被吹得神乎其神,我就是个商人,争夺拍卖权就是我的事业,你管得着吗?”
“商人?”庞关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碎裂的祈子瓶,里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
“这上面的纹路,和你那个地下室里的阵法,一模一样。”
沈沧溟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耸了耸肩。
“长得像的东西多了去了,你看着我还像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呢,我能认吗?”
庞关眸子眯了眯,继续翻页。
“不过沈总个人的涉猎也非常深广啊,还投资过滕云峰的旅游开发项目,占股百分之三十。滕云峰被设下大阵盗取国运的事情,想必也是沈总的杰作吧。”
沈沧溟愣了一下。
“等会儿,”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投资个景区,就是为了偷国运吧?”
见庞关沉默,沈沧溟往后一靠,笑了。
“庞大师,你知道光投资滕云峰这一个景区,我就亏了多少钱吗?七千多万!
我沈沧溟这个人虽然确实不怎么样,但好在是个爱国的,这些年来对国家旅游重点项目的投资帮扶数不胜数,从未要过一分钱分红,你要不要一个一个去查查看?
我要真想偷国运,能不能先让他们给我把钱结一下?”
庞关不接话,继续翻页。
“那沪大的事呢。”
沈沧溟脸上漫步尽心的笑容僵了一瞬。
“沪大的制皮一事,谢云止已经承认是他做的。那百年沪大的气运,你们恐怕也已经垂涎已久了吧!”
沈沧溟沉默了几秒。
“是我做的事,我承认,制皮换取气运一事,的确是我主谋,但都是基于自愿的前提下,才会……”
“够了!”庞关冷声打断他,“自愿?沈沧溟,你当他们是傻子,我们玄稳局的人也是傻子吗?”
沈沧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庞关绕到他身边,开始踱步。
“我来替沈总捋一捋,你复活宁宜人,需要气运。
于是你便插手祈子瓶制作,大肆宣扬祈子瓶的作用,将其炒上天价,让那些求子的权贵,替你养命。
滕云峰或者说各个景区的投资,也都是为了靠近国运核心。
沪城的四大豪门,你一个个渗透。
利用制皮师,接近周家、钟家……”
“我没有!”
沈沧溟吼出来,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上的禁制符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老子干的,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做过的,你也休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来!”
“没做过?”庞关打断他,“那宁宜人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自己死着死着不想死了,又诈尸活了?”
庞关走回桌边,拿起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宁宜人的照片,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
“这具身体,沈总用气运温养了十几年。
那些气运,来自成百上千的人。他们有的自愿,有的被骗,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气运被抽走了。”
他放下照片,看向沈沧溟。
“你为了复活一个人,把这么多人的命当成燃料,视活生生的人命为草芥!”
沈沧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点击查看《被雷劈后,玄门千金她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