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十四年九月,秋高气爽,本应是一个丰收年。
可此时的中原大地却十分不平静,关中地龙翻身死伤无数。
河西走廊这边吐谷浑入寇损毁庄稼无数,百姓们嗷嗷待哺。
朝廷下令开放敖仓救济关中和河西受灾的百姓。
河北之地爆发瘟疫,短短一个月就死了十几万人。
偏偏江南之地,春汛的时候长江泛滥已经导致耕种面积减少。
结果到了秋汛,荆州等地再次决堤,泽国千里庄稼绝收。
各地百姓都像潮水一样涌向洛阳希望能为自己和家人寻找一条生路。
封建王朝,因为生产力低下,一旦遇到天灾连发就容易捉襟见肘。
这一年的灾难下来,本就因为北征而耗尽积蓄的大乾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而这种时候,各地官员勾结世家豪族加紧盘剥百姓,惹得民怨沸腾。
洛阳皇宫内,皇帝赵彻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看不出丝毫血色,嘴唇干裂,双眼无神。
因为连日的操劳加上有旧伤隐疾,赵彻彻底病倒了。
太医令匆匆赶来,只看了一眼便吓得不敢说话了。
作为一名医者他见过无数的生死,可是眼前之人可是皇帝啊。
可是这位封狼居胥的皇帝此刻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威武霸气,而是浓浓的死气。
诊完脉以后,太医令确定了自己的推断,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看太医令一言不发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在场所有人都懂了。
一下子此起彼伏的哭声在大殿之内响起。
这哭声到底有多少真心实意不得而知,至少目前看来是应景的。
赵彻长出了一口气,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可有让朕清醒的药物,只要一天便可。”
“有,可是陛下……”
“朕知道,去弄吧。”
一副汤药下去,皇帝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气息也有了一丝力量。
坐在龙床上,赵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诸位都在,朕也就趁此机会宣布继位之君。”
几位大臣,各位亲王、长公主,皇亲国戚全都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
“朕自知时日无多,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未免江山社稷有变,今日当众宣布继位之君。”
赵彻挥了挥手,早就准备好的吴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和赵彻确认了一下,这才展开当众宣读了起来。
“太子赵无妨资质平庸,德行不佳,贬为豫章王,即日离京守孝;
三皇子赵吉龙姿凤表,孝心可嘉,甚合朕意,特封为太子以继承大统……”
接下来自然是一阵安排,把朝中原太子赵无妨的人一顿贬谪,削去实权。
至于自己后宫的嫔妃,不管临幸过还是没有碰过的,一律发配道观。
有人欢喜有人愁,听到一半赵无妨就已经听不下去了,瘫在地上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脑子里一直回响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全完了!”
宣读为遗诏,赵彻彻底撑不下去了,挥了挥手
“都走吧,全都走吧,留下太子陪朕就行了。”
在那之后除了新太子赵吉和太监吴舌,以及太医令和侍女,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皇帝赵彻了。
只知道第二天废太子赵无妨就被押解出京去了豫章郡圈禁。
各地藩王也都接到太子教令,严令不得离开封地进京。
唯独有一人,皇帝赵彻最小的弟弟,也是最胸无大志,最受宠爱的襄阳王赵景,不顾严令,坚持进京看兄长。
当上太子没几天,自己这位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十五叔就给赵吉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视线回到西南,秋收结束之后,各地兵马便开始了调动。
第一师早就已经驻扎在了琅南塔,反而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
粮草军资也早就已经开始悄悄运输,如今大部分囤积在勐泐南部的那座军营。
少部分已经开始启运,正在往兴化和山罗转移。
兴化和山罗交界处的一处军营内,此刻人声鼎沸。
整整六个旅,三千城防军已经在此驻扎了有半个月之久。
算上山罗和兴化的城防军,还有第一师,此次高远派出了整整七千人的大军。
一名将领起身,汇报刚刚探查到的情报
“刘都督,已经查清了,高平尚有守军两千人但大部分集中在南线;
东关北线有两千守军,南线有一千五百,府城只有不到八百。”
另外一名有些书卷气的人起身
“县公来报,自从东吁与阿瑜陀耶在清莱、清迈开战之后,澜沧便从南线抽调了兵马增援清化;
看样子,双方决战也就在这半个月了,还请都督做好准备。”
汇总了各方情报,刘仁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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