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的风水,是由住在里面的人决定的。有的人住进皇宫,那里便是藏污纳垢的魔窟。」
「而我们住在这里……」
顾青云抬起头,那颗隐匿在文宫深处的圣胆微微发出一丝紫金色的光芒,一下子将院内那股阴寒之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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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便是圣地。」
「而且既然买了,那这就是咱们在郢都的家了。」
宣平坊的这座破落院子,虽然荒废已久,但好在占地颇广,分为前后两进。
顾青云站在院子中央,他脱下了举人青衫,将其叠好放在一旁相对乾净的石台上,只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中衣。
他甚至挽起了袖子,从院子角落的废墟里扒拉出一把生了锈的柴刀。
「师兄!你这是干什麽?使不得啊!」徐子谦刚把行李放下,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跑过来要抢柴刀,「你可是圣院亲封的天下师,怎麽能干这种粗活?这种劈柴除草的下贱营生,让我去雇几个短工来就行了!」
「什麽天下师?在家里,我就是个普通的兄长。」
顾青云避开徐子谦的手,掂了量手里的柴刀,微微一笑,「再说了,太师府既然下了封杀令,你现在去外面,能雇得到哪怕一个敢来我们这里干活的短工吗?」
徐子谦一愣,胖脸顿时垮了下来。
是啊,连客栈都不敢收留他们,普通的泥瓦匠和短工若是被太师党盯上,怕是连命都要丢掉。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顾青云走到那几棵枯死的歪脖子树前,挥动柴刀,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动作乾净利落。
看着顾青云毫不介怀地干起了粗活,站在一旁的裴元默默地放下了行囊,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院子那面倒塌了一半的院墙前。
「绳墨之法!」
裴元沉声低喝,手中那把重铸后的正刑尺陡然亮起森严的金光。
法家讲究规矩法度,这绳墨之法本是用来丈量罪恶和裁定刑罚的神通。
但此刻在裴元的操控下,那金色的尺影竟然化作了无数条笔直的金色墨线,覆盖在了倒塌的砖石和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法不阿贵,绳不挠曲。这满院杂草,犹如朝堂贪腐,当尽数芟除!」
「这倒塌砖瓦,犹如崩坏纲常,当拨乱反正!」
随着裴元以法家真意催动正刑尺,那些半人高的杂草竟然如同被最锋利的镰刀贴着地面齐刷刷地切断,连一毫米的误差都没有!
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青砖,也在法家规矩的牵引下,一块块自动飞起,严丝合缝地垒在了院墙上,比京城最好的泥瓦匠砌得还要笔直坚固!
「好家夥!法家神通还能这麽用?!」
徐子谦看得目瞪口呆。他一拍脑门,顿时也来了精神。
「师兄,裴黑脸,除草砌墙交给你们。买家具和锅碗瓢盆的事交给我!内城的大商会不敢卖给咱们,我就去外城最脏最乱的贫民窟!那里的二手旧货贩子和黑市小摊,可不管什麽太师不太师的,只要有银子就行!」
说罢,徐胖子抱着金算盘,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了院门。
半个时辰后。
徐子谦拉着一辆租来的破板车,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板车上堆满了虽然陈旧但还算结实的八仙桌丶太师椅丶木床,以及各种锅碗瓢盆。
「师兄!我用十两银子就把这一整套给拿下了!那收破烂的老头还送了我一口大铁锅和两斤上好的棒子面!」徐子谦得意洋洋地表功,这对于他这个江南商会的大管家来说,砍价简直是降维打击。
「干得不错。」
顾青云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放下劈好的木柴,将那口大铁锅架在临时用青砖垒起的土灶上。
生火,淘米,切下几块从江州带来的风乾腊肉。
不多时,一股浓郁的肉粥香气,便在这座刚刚焕发出一丝生机的破败小院里弥漫开来。
四个年轻人就这麽毫无形象地坐在院子里的木墩子上,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喝着热腾腾的腊肉粥。
「真香啊!」徐子谦烫得直吸溜嘴,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这粥,比江州刺史府的鹿鸣宴还要好吃一百倍!」
裴元默默地喝着粥,看着坐在对面的顾青云。
他突然觉得,太师党那些所谓的经济封锁和逼迫,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他们根本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心境早已超脱了世俗的物质。
只要这几个人在一起,哪怕是住在泥地里,这里也是大楚最坚不可摧的圣地。
经过一整天的收拾,这座宣平坊的凶宅,总算是勉强能住人了。
虽然依旧显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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