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仙福地。
清冷月色铺满院落,银辉沿着屋脊淌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两道交错的人影。
剑光凌厉。
木清歌一袭霜羽流岚纱,衣料轻薄,行剑时衣袂翻飞,勾勒出清冷孤高的身段。
剑势凌厉果决,每一剑都带着无数锐气,劈出的灵力余波将院中的灵花震得花瓣纷飞。
木兰婉穿着水月冰绡裙,裙摆拖曳在地面上,软糯中透着楚楚可怜的破碎感。她的剑法以守代攻,步步后退,手腕发力的节奏明显慢了半拍。
心不在焉。
“铛——”
最后一击,木清歌的剑身重重抽在木兰婉的长剑侧面。灵力溃散,木兰婉被震退三步,脚跟碾过碎石,踉跄着扶住了廊柱。
长剑脱手,嵌入地砖。
“……练不下去了。”木兰婉微微喘息,收回手掌。
掌心被剑柄震出一道红痕。
木清歌没说话,收剑入鞘。
院中安静下来,只剩远处灵潭的水声隐约传来。
木兰婉靠在廊柱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月亮上,思绪散了开去。
木家覆灭那夜的火光依旧历历在目,再往后,就是那个少年那如同神魔般奇异的身影。
竟然连仙雷都能徒手捏碎的绝世天骄。
“接着。”
一方丝帕递到面前。
木清歌走过来,在石阶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木兰婉接过丝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挨着姐姐坐了下来。两人并肩靠在一起,谁都没开口。
月光照在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上。一个冷若寒霜,一个柔若春水。
胡振天和柳青儿对她们不错。
自从木家被苏离连根拔起后,狐仙福地的话事人夫妇并未将前因旧恨算在她们头上。
胡振天说得很直白——你们也是被压迫的苦命人,福地不搞株连那一套。
大部分狐族人在了解了木家姐妹的遭遇后,也大度地接纳了她们。
甚至有上了年纪的老妪心疼她们,隔三差五送来吃食和灵丹。
可正是这份善意,让两人愈发难受。
“君子生于小国,并非君子之过。”木兰婉低声念了一句。
这是当初柳青儿安慰她们时说的话。
话是好话。
但木家的血脉烙印刻在骨子里,抹不掉。
她们在这里,始终是外来者。每一份善意都让她们如坐针毡,好像那善意背后藏着一张迟早要兑现的账单一样难受。
“好了,都别骗自己了。”
木清歌的声音很平。
木兰婉转头看她。
“你不安的根源不是木家,也不是这里的人。”木清歌的眼神深邃,盯着自己的手背。
“是他吧。”
木兰婉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们已经不是木家的人了。”木清歌继续说,语气没有波澜。“从踏出木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算是他的东西。”
木清歌回想起当初被逼着跪地舔鞋的屈辱,竟然没有愤怒。反而在心里滋生出一种诡异的安定感,貌似那一刻自己终于找到了该待的位置。
木兰婉没有反驳。
“我联系狐媚娘大人了。”
木兰婉脸色错愕。
“什么?”
木清歌的语气依旧平静,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告诉她,我们想离开狐仙福地,去南都找苏公子。”
“贴身服侍。”
“姐姐!”木兰婉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你……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苏公子刚在南都结束试炼,又进了监察司,肯定忙得很……我们现在主动找上门去,万一他觉得烦怎么办?”
她越说声音越小。
“万一他……不要我们了呢?”
木清歌斜眼看她。
沉默了两息。
然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妹妹的额头。
“得了吧。”
木清歌冷笑了一声。
“我还不知道我的好妹妹心里在想什么?这几日晚上睡觉,你梦呓里喊的可全是苏公子的名字。”
“大腿都夹紧了,装什么矜持?”
“姐、姐姐——!”
木兰婉整张脸红透了,连修长的天鹅颈都染上了一层粉霞。她局促地捏着水月冰绡裙的裙角,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数息。
木兰婉强行岔开话题,蹙起秀眉:“对了姐姐,院门口那些东西你看见了吗?又堆了一堆。”
木清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信件。灵草。还有几柄品相不错的法器。
全是追求者送来的。
自从她们住进狐仙福地,那张绝顶的脸就没消停过。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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