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迅速收敛了心神。
石碑的问题,他可以稍后亲自折返验证。
“祖训......”
他点点头,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说辞。
一个与世隔绝,封建残留极其严重的村落。
这里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规矩,倒也不是不能解释刚才的情况。
“那路上的鸡群呢?”
江歧没放过下一个疑点。
那些排着队像是在巡逻的鸡,怎么看都不正常。
这时,钱夫人端着几个陶碗走了过来。
她将水碗放在三人面前,笑着开了口。
“两位年轻人没在乡下待过,也没养过牲畜吧?”
江歧和楚堕一没有否认。
钱夫人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说来也是我们村的奇事。”
“几年前,村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成了外面说的......晋升者。”
“那孩子出息后也没忘了本。”
“在村里养了不少鸡,狗,还有会学舌的鹦鹉和乌鸦。”
听到这里,江歧打断了她。
“那位晋升者的能力可以控制动物?”
“这老婆子我就不懂了。”
钱夫人只是摇头。
“但他确实有大本事。”
“那些畜生都听他的话,守他的规矩。”
“白天的时候它们会自发地出门,去田里吃虫或者在村里巡视。”
“代替我们这些不能出门的人,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后来那孩子离开了。”
“不过他定下的这种动物之间的规矩,倒是被那些畜生一代代传了下来,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说完,钱夫人便不再多言。
转身去墙边接上了一根老旧的电线,拉亮了屋顶昏黄的吊灯。
滋滋的电流声中,她又打开了一台同样老旧的收音机。
信号忽强忽弱。
收音机里传出模糊不清的戏曲唱段。
江歧沉默了。
祖训,晋升者留下的赠礼。
他仔细回想。
从进村到现在遭遇的所有诡异景象,竟然都被这对老夫妻用一种超乎预料,但又似乎合情合理的方式给圆了回来。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
那种能让自己和楚堕一都下意识遗忘感知能力的诡异力量,又是源于什么?
江歧决定不再拐弯抹角,他抛出了核心问题。
“钱老先生。”
他目光锐利。
“督察局,您知道吗?”
“我们要怎样才能走出这座大山,去往第六区的其他地方?”
钱铁荣端起自己的水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督察局......听过,没见过。”
“那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我们这些山里的泥腿子哪有机会见到。”
他放下碗,摇了摇头。
“至于怎么离开这座山。”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
“毕竟我们只有晚上才出门。”
“不过。”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白天的时候......”
钱铁荣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山,是另一副模样。”
江歧和楚堕一的动作同时一顿。
另一个样子?
江歧停下了追问。
他们早已见过白天这座山的样子。
——荒芜,死寂。
除了楚堕一踩到的那只白骨手掌,他们什么都没有遇到。
对这群夜行人来说,白天的山不同。
江歧的视线越过老人的肩膀,望向窗外。
而对于他们这两个外来者而言......
夜里的山,才是未知的。
钱铁荣察觉到了江歧朝窗外的注视。
他端起水碗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山里的月色很美。”
“就是暗了些。”
“夜里出村,容易看不清楚。”
江歧收回思绪。
他不再试探,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钱老先生,天色已晚。”
“我们想在村里借住一宿,不知是否方便?”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只是我们初来乍到,对村里的一切都很好奇。”
“想趁着今晚在村里四处走走看看,不知有没有什么忌讳?”
钱铁荣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
“方便!”
“当然方便!”
“我家二楼的屋子一直空着,你们住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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