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乱葬岗吹来的夜风带着新土与腐朽混合的气息,刮过江歧的脸颊。
远处,索宁宁跪在墓碑前的单薄剪影,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她需要时间。
她需要独处。
与她的恨意,也与她的悔意。
江歧和盲女没有打扰她。
他们沿着来时的小径,一步步远离了这片承载着悲伤与悔恨的土地。
两人沉默地走着。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土路,远处是第五区边缘星星点点的昏黄灯火。
十一张站票,一张张全是折痕。
江歧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索宁宁崩溃的呓语。
“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张守义也是。
索宁宁此刻跪在墓碑前撕心裂肺的悔恨。
与他跪在焦尸前时的癫狂,在这一刻跨越了时间和空间,重叠在一起。
一股熟悉的混乱情绪开始在他体内冲撞。
他需要聊点别的。
“你对织命楼有什么了解?”
江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显得有些突兀。
盲女的脚步顿了顿,她很意外江歧会主动聊起其他势力的事。
她侧过头,朝江歧的方向。
“了解很少。”
“织命楼...很神秘。”
江歧接着发问。
“竹婆婆在织命楼中大概是怎样的角色?”
“几乎所有重要场合都由她出席。”
“就这样?”
“就这样。”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织命楼的主人呢?”
这个问题让盲女心中瞬间拉响了警报。
他在打探织命楼的情报?
白塔议会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应该...也没几个人见过。”
她察觉到江歧的不信,于是反将一军。
“白塔议会的议长你见过吗?”
江歧听出她不想多谈。
或者说,她知道的也不会告诉自己。
他停下脚步,换了个更直接的话题。
“你真的会和我一起进入碎境?”
盲女轻轻点头。
“所以你真的是阶段三?”
江歧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
盲女歪了歪头。
“你好像...很意外。”
江歧追问。
“你多大?”
盲女反问。
“你指什么?”
她的冷幽默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分毫。
江歧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问的是你的年龄。”
“跟你一样。”
十八岁。
“十八岁,第三阶段?”
盲女没有否认,她安静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
“从认识以来,你一直在问我问题,江歧。”
“这不公平。”
江歧听到“不公平”三个字,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直面着盲女,眼底翻涌着被点燃的情绪。
“你这样的实力,以新生的身份进入第四学府,公不公平?”
“我们交手时你手中握着竹杖,公不公平?”
江歧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
“第七区的存在本身,对天下所有的晋升者来说公不公平?”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绷带,声音变得冷冽。
“如果我提几个问题就是不公平。”
“那告诉我,什么才叫公平?”
一连串的逼问如同狂风暴雨,彻底打乱了盲女的节奏。
她感受着江歧身上那股重新开始松动,且逐渐变得锐利的情绪,一动不动。
从接触以来,他从未这样咄咄逼人地反问过自己。
索宁宁身上发生的事明显刺激到他了。
盲女的思绪飞速转动。
孤儿院的大火,他对许曼芹毫不掩饰的杀意,今晚对索宁宁的共情......
一个词在盲女心中逐渐清晰。
“家人。”
这才是他接纳和控制那股混乱神性的方式?
江歧对这个词异常敏感。
可他明明没有家人。
那么......
把“人”去掉。
家。
这或许就是江歧人性的锚点。
盲女决定冒险将话题引向这里。
她就像没听到江歧的反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柔和。
“江歧,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问。”
“你在可怜索宁宁?”
“嗯。”
江歧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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