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恍惚了一声?,还未及细想,身旁一个年轻内侍便凑近,压着?嗓子急急问道:“公公,可要管一下,告诉皇上吧?您听,王妃哭得太惨了!卫大夫他……他肯定用了些不那么敬重王爷的手?段啊!”
高公公霍然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针,抬手?就给了那小内侍一记响亮的耳光!
“掌嘴!”
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子扎进人耳朵里,“混账东西?!胡吣些什么?哪里就不敬重了?!”
小内侍被打懵了,捂着?脸,嗫嚅道:“可、可王妃……”
“王妃?”高公公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王妃哪里哭了?啊?!本公公站在这儿听得真真儿的,里头?安安静静!你年纪轻轻,耳朵就烂成这个样子了?!在宫里当差,长了双烂耳朵,还生了张惹祸的破嘴,你是活腻歪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最后钉在那小内侍煞白的脸上:“再敢妄议主子是非,胡乱听风就是雨,仔细你的皮!滚下去!”
训斥声?在空旷的街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马车内,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
卫亭夏坐稳,反手?便握住了燕信风那只扶他上车的手?,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那道最深的旧疤,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并未去看燕信风,只是低声?问:“肩膀疼不疼?”
车外,高公公深吸一口气,敛去眼中厉色,又恢复了那副恭谨模样,对着?马车方向微微躬身,扬声?道:
“卫大夫,燕侯,您二位慢行?。老奴……这就回宫复命了。”
等高公公走了,车内车外俱恢复安静,卫亭夏长舒一口气,确定燕信风肩膀不疼以后,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他的大腿上。
“累死了。”他说。
燕信风垂眸看他,手?指搭在两边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辛苦你了。”
他这样一说,卫亭夏当即喘起来,抬手?拍拍俊侯爷的胳膊,装模作样:“为?了你,我甘愿。”
“你愿意为?了我威胁陈王,你我也算共患难了,”燕信风慢慢道,手?指拂过卫亭夏的眉梢,很珍惜,“我很感动?,应当以身相许。”
卫亭夏睁开眼,仔仔细细打量着?燕信风此时的神?情。
“你认真的?”
燕信风点头?。
“你怎么这么盼着?成亲,”卫亭夏就不明白了,“这样不也挺好?吗?反正我也不会?去找别人。”
闻言,燕信风低下头?,语气异常认真:“我想要个名分?。”
这已经快变成一种执念了,好?像只有拜过天地,两个人的命运才能完完全全地纠缠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分?别伤神?。
卫亭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偏执,默默对视片刻后不自觉地移开视线。
“你别着?急。”他道,“我知道晋王在哪里了,等这事结束以后再说。”
第68章回家
霁山。
作?为扼守入京要道的边关险隘,莽莽群山中驻扎着一支部队。
士兵小孙首先感觉到了最近几天的异样氛围。
军队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原本三步一岗的哨卡,如今五步一哨,明桩暗卡密布,巡逻队往来穿梭,连夜里火把的光亮都比往常刺眼几分。
王将军更是举止怪异,小孙是新兵,见他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个豪爽粗犷的汉子?,如今却像只惊弓之鸟。
他常在中军帐内踱步至深夜,稍有风吹草动?便?厉声喝问,眼神?总是疑神?疑鬼地?扫过营帐的阴影角落,好像那里藏着什么肆意?窥视的东西。
更让小孙心头打鼓的,是营地?最偏僻的西北角。
那里不知何时支起?了一顶孤零零的灰色帐篷,与整个营地?格格不入。里面住了一个人,从未出现在大?家伙面前,连送饭的亲兵都严令禁止进入,只能将饭食放在帐篷门口,等他自己拿。
而且,随着那个人的到来,营中的操练也变了,从最开始的日常操练应付事,到如今变得异常频繁和严苛。
号角声一天能响七八遍,兵士们被?驱赶着在尘土中摸爬滚打,练阵、练刀、练弓,仿佛随时要开赴血肉横飞的战场,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孙心里那点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他只是个新兵蛋子?,但再迟钝也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危险和秘密的味道——尤其是那顶死寂的灰帐篷,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
与此同时,军营内又来了一个客人。
王将军把他带到西北角的营帐前面,一手掀开帐帘,一手紧握钢刀,盯着客人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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