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头晕目眩,难辨今夕何夕。
他无意识地向下压去,头颅也缓缓低下,灼热的视线难以自制地停留在卫亭夏的唇瓣上,一种干渴的欲念涌动在火焰深处。
“燕信风。”
模糊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我想……我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梆!梆!梆!”
三声清晰、冰冷、毫无感情的梆子声,穿透厚厚的帐幕,突兀地刺破了帐内几乎凝滞的灼热空气,如同寒冰兜头浇下。
打更了!
燕信风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那烧得他神志全?无的邪火,瞬间被这梆子声浇灭了大半。
理智如同退潮的海水,猛地回涌,冲垮了方才迷乱的冲动。
直到这时,燕信风这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是何等的不?妙,自己?正以完全?不?体面不?尊重的姿态将卫亭夏困在身下,身体紧贴,鼻尖几乎相触,而自己?方才……竟然?想低头……
轰地一下,比刚才更猛烈的热浪直冲燕信风的脸颊和耳根!那热度几乎要?将他烧穿。
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燕信风猛地从卫亭夏身上弹开,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狼狈地翻身坐起,背对着身后的人?。
胸膛剧烈起伏,他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脸上几乎要?烧穿的温度,而在整个过程中,燕信风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卫亭夏此?刻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窘迫和羞耻感将他淹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帐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三声梆子响后,死一般的寂静余音。
“……”
看着旁边试图把自己?憋死的燕信风,卫亭夏没忍住,笑得弯了眼睛,他撑住身子坐起来,发丝散落在肩头。
“看来确实会乱亲人?,”他的声音中藏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就是不?知道是只逮着一个亲还?是到处亲?”
“有什么区别?”
燕信风心如死灰,语气也非常黯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如此?不?得体的举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向来挺拔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卫亭夏有点不?忍心,伸手勾勾燕信风的袖子,安慰道:“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发病了。”
燕信风皱眉,反驳道:“难道发病就能?随便——”
他没好意思把话说全?,心里不?认同卫亭夏的安慰。平时也不?是没发病过,怎么其他时候都能?忍,偏偏这次忍不?了?想来自己?骨子里也是个轻佻的人?,所以才经不?住诱惑。
燕信风低头瞪着自己?兄弟,内心五味杂陈:没想到你这样不?坚定不?自爱,让我丢这么大的人?。
他现在只盼着卫亭夏没感觉到,这样两人?以后见?面还?能?正常说话,不?然?就凭卫亭夏这种性格,若是发现了,但凡气恼争吵,都得把这件事?情溜出来游街一番。
那燕信风真不?用活了。
想到这里,大将军本能?觉得不?能?再多待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也不?回头,匆匆撂下一句便要?离开。
然?后刚到门口,他就被身后人?喊住。
“燕信风!”
燕信风回过头,看到卫亭夏坐在床前,眼神静静地望过来。
“想想你为什么总是提符炽。”他道。
燕信风喉结动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
……
最后一盏烛火也被吹灭,卫亭夏躺回床上,0188突然?出现:[指数降低了。]
“降了多少?”
[不?是很多。]
0188亮出图表,昏暗的环境中,刺目的红线像一个中途倒塌的小山坡,折出一段尖锐的弧度。
确实不?多,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卫亭夏松了一口气,放松地翻了个身。
“终于?不?用担心炸成烟花了,”他很感叹,“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去死。”
这样死了也会被奴役的,非常可怕。
0188才不?理他,直接问:[为什么会降?]
明明燕信风都气晕了。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卫亭夏打了个哈欠,“闷葫芦的心思谁能?明白?”
反正今天刺激得差不?多了,再多说两句话,燕信风说不?定又得吐血,就此?打住刚刚好。
另一边,燕信风回到自己?的幄帐,点灯后又是一夜未睡。
他连夜写?好了回京后需要?呈上的公文?,安排了最近半年的边防布阵图,还?顺便理清了之前一直堆着不?想处理的种种文?件,等落笔,日光落进幄帐。
大军再过七日便会返程,此?时已经开始了陆续的准备运输工作,燕信风抽查了几辆马车,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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