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这只是根银簪罢了。"
她抚平袖口褶皱,笑意盈盈地掏出袖中一直准备好的银簪。
簪头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指尖轻转,簪子在她指间灵活地打了个旋,"况且若真的伤到王爷,这拂云楼明日就得被禁军围个水泄不通。"
南晏修眸色一暗,忽然逼近一步,抬手捏住她下巴。
他的拇指按在她唇角,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却又不会弄疼她。
"月临烟。"他嗓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意味,"苏见轩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雨声渐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敲打声。
厢房内烛火忽地一跳,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交叠纠缠,似一场无声的博弈。
沈霜刃不退反进,微微仰头,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王爷这是......在审问我?"
她吐息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却让南晏修的眸色更沉。
"你说呢?"他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临烟姑娘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本王为何会在这个时辰......亲自来找你?"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照亮沈霜刃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像薄刃上掠过的寒芒。
让一个男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堵住他的嘴。
她忽然踮起脚尖,朝着南晏修的唇就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仿佛不是亲吻,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这一吻来得又急又狠,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她的贝齿重重碾过他的唇瓣,在唇齿相撞间故意咬破他的下唇。
铁锈味的血珠瞬间渗出来,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晕开腥甜的气息。
南晏修呼吸一滞,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出青白。
沉香木的佛珠手串硌在她后腰,每一颗珠子都像是烙进皮肉的戒律。
可沈霜刃没给他反客为主的机会。
她猛地后退一步,染着丹蔻的指尖抵在他渗血的唇上,轻轻抹去那抹艳色。
血迹在她指尖拖曳出旖旎的红痕,衬得她笑意愈发妩媚凉薄:"王爷现在......还想问什么?"
南晏修眸色幽深如墨,喉结剧烈滚动。
他抬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月...临...烟...你好大的胆子..."
"嘘。"
她忽然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眼尾微挑的模样像只狡黠的狐狸,"夜深了,王爷若是想问案子..."
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游走,最终停在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不如明日再来?"
说罢她转身欲走,素白裙裾在青砖地上旋开半朵昙花。
可还未迈出半步,就被南晏修一把拽回。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灼烧她的肌肤,沉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她被抵在描金绘彩的雕花屏风上。
紫檀木的棱角硌得脊背生疼,屏风上绣着的交颈鸳鸯正在她耳畔厮磨。
南晏修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本王?"
沈霜刃忽然轻笑出声,染血的指尖划过他滚动的喉结。
窗外适时炸响惊雷,照得她眼底水光潋滟:"那王爷想如何?要临烟...偿命么?"
雨幕如瀑倾泻而下,将拂云楼隔绝成孤岛。
屋内烛火剧烈摇曳,映在屏风上的两道身影彻底纠缠在一起。
南晏修的佛珠手串不知何时断裂,乌木珠子滚落满地,像一场溃败的清规戒律。
谁也没再提苏见轩的死——
至少今夜,这满室荒唐里,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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