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闻言终于生出一丝希冀,颠簸着站起身来。
她踉跄着扑到陈默面前,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陈默姐姐……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我们该怎么做?是用那个吗?”
“用官方绝对禁止民众私下接触的……那个怪谈技术?!”
额角的伤口的血液还在往下淌,流过陈默毫无变化的美丽脸颊,给她平添了几分妖异。
她依旧沉默着,一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好像在看一个遥远的地方。
陈悦抓着她的手,一点点地无力松开。
作为姐妹,相处了两年多。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眼前的“陈默”和过去那个安静内敛的姐姐,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她是一名心理医生,这种对人精神状态的直觉,几乎从未出过错。
陈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一种寒意升上心头。
她不敢再看陈默的眼睛。
因为就在刚才,她瞥见,在对方漆黑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四个细微的圆环在缓慢转动。
瞳孔深处的圆环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然而,
陈默对自己的异状浑然不觉,终于轻轻点头:
“对。”
“支教的这一年多,我脑子里多了些……零散的东西。”
她轻声说,“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可以留住养母。”
“但需要你来配合我。”
经过长达数分钟的痛苦挣扎,最终,陈悦妥协了。
接下来。
她们以一种无比强硬的姿态,顶着医院的反对和质疑,办理了王教授的出院手续。
两姐妹迅速处理完陈教授的后事后。
最终,她们将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到极限的王教授,带回了海边,陈默租住的一栋小木屋。
回到小木屋的第二天。
怪谈指挥分站,派人上了门。
来人是个穿着二次元T恤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两位节哀。”
“行凶者的踪迹已经锁定了,我们派出去的截杀队已经出发,估计很快就有结果。”
见陈悦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麻木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呃……”
他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目光扫向屋内。
里面漆黑一片。
窗帘大白天的都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明明是盛夏,却透着一股子阴冷。
他心里犯嘀咕。
这年头还有人过得这么原生态?
“那个,如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援助的,分站这边可以……”
“不需要。”
陈悦的眼神里充满了排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砰!”
前面的木门被重重关上,差点撞到张平安的鼻子。
门外。
“这暴脾气。”
张平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里小声嘀咕。
“我爸妈给我起名叫平安,就是图个安稳。”
“我倒好,到底还是进了怪谈指挥部,结果天天跟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打交道,我容易吗我……”
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奇怪……这两人,这两天采购桶装纯净水、红褐色蜡烛,还有成吨的盐。现在屋子里连电都断了……”
“难不成,是要在屋里煮泡面?”
话是这么说。
他还是越想越不对劲,掏出手机,将这里的异常情况上报。
门内。
陈悦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脏狂跳不止。
她冷静下来后,转身走进了一个被木板和黑布彻底封住的房间。
这房间更加漆黑,没让一点光,一点风进来。
而里面的景象,让她这个心理医生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
地上,用她和陈默的血液混合着粗盐,画满了扭曲亵渎,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符文。
房间的各个角落,点燃着数十根红蜡烛。
火焰是暗红色,但没有丝毫跳动,更不散发任何热度。
实际上,陈悦的手越是靠近静止的火光,就越能感觉到一种刺骨的阴寒。
这场景……
一切都和她在直播中看到玄神做的仪式,几乎一模一样!
陈默正跪在阵法中央,双眼紧闭,嘴里正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发出的古怪音节,反复念诵着什么。
房间里的光影都在随之扭曲。
“……”
这一刻。
作为普通人的陈悦后悔,她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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