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日头偏了。
她略微迷糊的发了会儿呆,随即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做起来,一眼看到旁边正在看书喝茶的叶灼。
而手里的书,正是浮生客新出的话本子。
一抹尴尬浮上心尖,浮生客的文笔太过奔放,里面香艳场面极多,他……
“夫人这几日,仍被噩梦困扰?”叶灼闻声抬头看过来。
这两日她基本都是白日里休息,且每次时间还不短。
也趁着她睡着时,让府医给她瞧过,身子是没什么问题的,甚至比寻常女子要健壮。
薛晚意嗯了一声,起身上前,伸手将书抽了出来,扔到一边,又在桌案上挑挑拣拣,最后塞给他一本《道德经》。
叶灼晃了晃手里的书,忍笑道:“梦见什么了?”
拿走藏起来也晚了,她从半上午睡到半下午,足足三个时辰,话本子已经看了不剩多少。
曲肘撑着下颌,他很难不好奇。
他的夫人整日里看那些香艳的男欢女爱,真的不会心向往之?
“梦见自己在瓮中。”她努力忽视对方的眼神,“可是做了什么?”
“还好。”叶灼道:“就是脸色差了些。”
至于梦话,很轻很碎,除非离得很近,贴在耳边,否则根本听不清楚。
“大长公主那边如何了?”她在对面的绣凳坐下,伸直双腿,做简单的抻动。
之前见过一次的,虽说年龄的确大的离谱,精气神却比较足,按理说不该一声不吭的就死了。
“被迫死亡的?”她问。
叶灼不意外她的想法,“是否被迫没有消息,但不像是正常死亡。”
看着她沉思的面庞,继续道:“许是自戕。”
薛晚意:“……那她还真是白死了。”
叶灼因这句话再次失笑,“是啊,白死了。”
她活着,慕家或许还不会如何,可现在人死了,慕家最好是什么都不做,陛下或许为了外人看法,不会动慕家。
一旦慕家有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迎接他们的便是满门覆灭的下场。
可不死也不行,大长公主在荆州,把帝王的那点宽厚都折腾没了。
多活一日,就让陛下更厌恶一分。
从她把荆州视作掌中之物时,这结局已经注定了。
还包括定武王府,同样想要靠着燕州南下,不也完蛋了?
“帝王什么都不需要做。”他翻开道德经,心思却并不在书页上,“只要他流露出那个意思,满朝文武都愿意替他出手。”
“定武王是,大长公主是……”
他的表情平静,未尽之言,薛晚意却动了。
叶家,也是。
“我记得,容家之前并非顶级门阀,只能算是二流。”她目光落向窗外,西斜的日光金光灿灿,很温柔。
叶灼不懂她怎的突然说起容家。
“嗯,最近这二三十年,才一跃成为顶级门阀,之后出了一位皇后,隐隐成了世家之首。”
薛晚意起身走到架子前,将挂在上边的话本子摆放好。
“皇后娘娘,聪颖才智,可谓冠绝天下。”
这可不是浮夸。
当然,当今陛下登基为帝,靠的也不是容家以及容皇后的帮助,他是太子,且是顺利登基为帝的太子,不需要容家帮助,帝位也是他的。
“却极少见到娘娘参与朝政。”她有些好奇。
皇后参政,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她好奇的是,在闺中那般聪颖的女子,入宫后却几乎把自己困在后宫。
介绍归家不说,甚至连宫门都很少出,更不要说如前朝那些皇后一般,在朝政上和帝王聊的有来有回。
她似乎……
“阉割了自己。”薛晚意道:“同为女子,我觉得皇后娘娘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叶灼目光欣慰的看着自家夫人,“夫人又怎知,现今朝堂的一些决策,没有皇后娘娘的手笔和授意?”
“段总管。”他声线平和的开口。
很快,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公子。”
薛晚意微微蹙眉:……
此人,听到她的话了?
“如果有种情况,会让你背叛娘娘,会是什么?”叶灼问道。
房门外的段永忠连犹豫都没有,“没有这种情况。”
“现在知道了?”叶灼笑道:“若娘娘没有本事,如何能让段永忠跳过陛下,如死死忠。”
“段总管别多想,我对娘娘,并无轻谩不敬。”薛晚意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不能牵累到叶家。
她哪里会想到,这位就在门外听着。
“咋家明白。”段永忠并不生气。
他明白。
自家娘娘聪颖绝伦,却因与陛下夫妻情深,对太子和公主更是母爱似海,只得将一切搁置在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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