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委常委会会议室,气氛庄重而微妙。
红木的椭圆形会议桌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明亮却不刺眼的灯光。常委们陆续落座,各自面前摆着姓名牌、笔记本和已经续好水的茶杯。
今天的会议,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是一场迟来的论功行赏,或者说,是一场对失败者的公开审判。
祁同伟坐在靠后的位置,神情自若,甚至还有闲心翻看面前的一份《汉东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关于“京州第一机床厂重获新生,‘汉东智造’迎来历史性机遇”的报道。
吴乾坤清了清嗓子,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今天我们开个会。”吴乾坤的开场白平淡无奇,“主要谈谈我们省里当前的经济工作,尤其是一些老工业基地的转型升级问题。”
他没有一开始就提林城,也没有提祁同伟,而是先将话题引向了全省的困局。
“我们汉东,家大业大,但包袱也重。京州、吕州、平州,我们有一大批曾经为共和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国有企业,现在却成了老大难。工人要吃饭,设备要更新,技术要迭代,钱从哪里来?路在何方?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们不止一届班子。”
吴乾坤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对视的常委,都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
“前段时间,省里为了响应中央号召,搞活数字经济,也做了一些尝试。比如,我们寄予厚望的‘盘古计划’。”
提到“盘古”,沙瑞金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盘古’的初衷是好的,起点也很高,有央企站台,有部委支持,想整合全省乃至全国的数据资源,搞一个大平台,大战略。”吴乾坤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惋惜,“但是,想法好,不代表效果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京州,‘盘古’烧了设备,丢了脸面,这个事实,我们不能回避。”
他看向沙瑞金:“瑞金同志,你作为当初这个计划的主要倡导者和协调人,对此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沙瑞金身上。
这是吴乾坤的第一刀,看似是征求意见,实则是让他当众认错。
沙瑞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吴书记说得对。‘盘古计划’在推进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眼高手低、脱离实际的问题。我们对数字经济的复杂性认识不足,对基层情况的了解不够深入。这次的失败,责任主要在我,我向省委做深刻检讨。”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听得出这番话里的不甘,但程序上,却无懈可击。
吴乾坤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省长方正。
“方正同志,你来说说吧。京州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方正推了推眼镜,拿起了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报告。
“吴书记,各位常委同志。”方正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这里有一组数据。自京州第一机床厂西车间接入‘女娲’工业互联网系统以来,总共三十三天。在这三十三天里,该车间生产线平均开机率,从过去的不足40%,提升到了92%。产品一次性良品率,从85%提升到了98.7%。单位产品综合能耗,下降了22%。更重要的是,”方正加重了语气,“这三十三天,工厂新增订单总额达到了一亿三千万元,其中70%来自海外。下岗待业的八百多名老工人,全部返岗,工资实现了翻倍。根据省税务局的初步测算,仅这一个车间,预计今年就能为京州增加超过两千万的税收。”
方正没有一句评价,只是冷静地念着数据。
但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工资翻倍”、“新增税收两千万”这几个词,对于在座这些为经济指标焦头烂额的封疆大吏们来说,简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听。
方正念完,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宣传部长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抓住机会,一脸激动地开口:“了不起!这简直是奇迹!我认为,京州模式,不,应该叫‘女娲模式’,为我们全省的国有企业改革,趟出了一条全新的、行之有效的光明大道!这是思想的解放,是路线的胜利!我建议,应该立刻在全省范围内进行宣传和推广,让祁同伟同志来给我们大家讲讲课,传授一下先进经验!”
这位部长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就差站起来振臂高呼了。
祁同伟听得眼角直抽抽,心想这位部长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吴乾坤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同志们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吴乾坤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不再铺垫,而是直奔主题,“事实胜于雄辩。祁同伟同志和他的林城团队,用一台柴油机,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什么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什么叫‘实事求是’?这就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全场:“我们有些同志,天天
>>>点击查看《祁同伟,此生逆袭成汉东封疆大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