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他们,把最后一个给引来了。是老瘸子!”
“你们是怎么把他引来的?他不是不上当吗?”我立刻追问。
“一般的法子,骗不了他……”
张桂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才压低了声音说:“我们……我们求了九凤娘娘。”
“求它?”
“是。这是村里最古老的仪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昨晚,村里所有丢了孩子的爹娘,都去了血桐林外。大家跪在地上,把老瘸子的名字、他的罪状,一遍遍地对着林子哭诉。”
女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敬畏。
“尤其是李大山,他以前是村里的民兵队长,身子骨最硬朗。他儿子小虎子五年前被拐走后,整个人就垮了,天天坐在家门口刻木头小人。昨晚,就是他带头跪在最前面,用拳头捶着地,一声声地喊着老瘸子的罪状。那声音,听得人心都碎了。我们求娘娘显灵,亲自把老瘸子叫过来。”
我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它听懂了?”
“听懂了,今天一早,就有在山里采药的人说,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九头娘娘的叫声!族老说,这是娘娘看到老瘸子了,专门用声音诱导老瘸子那条大鱼!那个天杀的利欲熏心,肯定以为有什么好事,今天一个人,偷偷进沟里了!”
我不由得感叹,这九头鸟真是神乎其神。
它能洞察老瘸子内心深处的渴望?
我看着那个女人,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张桂芬的脸上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泣不成声:“我恨他!我做梦都想他死。可是我昨晚梦到我娃了。娃在梦里哭,说他怕,说他不想再看到有人被那东西吃掉。被吃掉的人会变成鬼,继而把其他误入树林的人吃掉。”
或许,像王国栋这样的无辜者不止一个。
所以,张桂芬良心难安。
“必须阻止他们。我不管那个人渣犯了多大的罪,审判老瘸子的必须是法律,不是一头怪物。”杜建国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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