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在旁边低声补充:“吴县长,失曹河是跨市河流,上游在江东市境内,下游经过我们青岩。
两边的污染源叠加,治理难度确实很大。
而且江东市那边的企业,我们管不着,只能发函协调,他们出于地方保护主义,睁只眼闭只眼,发函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吴志远斩钉截铁地说:“发函不行就上报!省环保厅管得了他们!”
他望向上访村民:“你反映的问题我记下了。这件事我会亲自过问,该查的查,该关的关,该上报的上报。
你回去告诉乡亲们,县里不会不管。”
这位村民将信将疑地说:“吴县长,这话我听过好几遍了。
上次有位领导也这么说,结果到现在快一年了,河水还是那个样子。”
吴志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你信不过我,我能理解。但你可以回去做个记号,比如在河边拍张照片,存好日期。
三个月后,你再拍一张,对比一下。
如果一点变化都没有,你再来找我,我当面向你道歉。”
上访村民离开后,孙连城低声说:“吴县长,失曹河的问题确实比较复杂。
沿岸的污染企业有十几家,有的是县里的纳税大户,关停的阻力不小。
而且有些企业虽然在我们县境内,但注册地在外地,环保执法的管辖权有争议。
最麻烦的是江东市上游那几家,人家根本不跟我们对接。”
“不能因为难就不办。老百姓喝不上干净的水,种不了庄稼,这比什么都大。
今天接访结束后,你让环保局、水利局的负责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孙连城连忙点头。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是失曹河沿岸何家沟村村民。
“吴县长,我要反映的是非法采砂的问题。
我们村那段失曹河,这几年河床被挖得千疮百孔。
以前河面有几十米宽,河水能淹到胸口。
现在河道被挖得坑坑洼洼,到处是深坑,最深的能有四五米。
有的河堤都受到影响,我们怕万一发洪水,河堤溃破,我们损失就大了。”
吴志远问:“谁在挖呢?”
“吴县长,这个我们知道一些,但不敢说,你们调查就知道了。”
吴志远鼓励道:“别怕,我们会为你保密的。”
中年男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袁小五。他是混社会的,手底下有二三十号人,都是些打架不要命的主,很多是刑满释放人员。
青岩的河段,就是他的地盘。谁敢举报,就要挨打。
我年初向镇里反映采砂问题,晚上被人打了闷棍。我怀疑就是袁小五的人干的。
我也报了警,警察没有查出凶手,说事发路段没有监控摄像头。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
吕兴华在旁边低声说:“吴县长,袁小五这个人知名度很大,年轻时就是混社会的,因为强奸妇女,坐过牢。
坐牢出来后,他不知悔改,反而吹嘘自己大学毕业了。
这几年,他在失曹河沿河几个村子非法采砂,采砂利润惊人,他在县城开了一家夜总会,还有其他生意。”
吴志远问:“非法采砂利润很大吗?”
吕兴华说:“一条中等大小的采砂船,一晚上,就按工作十个小时算,少说也有五六百方。
按一百块算,一晚上,一条船的毛收入就是五六万。
搞几条船,一年赚个几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由于是在信访现场,吴志远没有多问。
他知道,袁小五采砂如此猖獗,背后必然有保护伞。
吴志远说:“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也感谢你的勇气。
非法采砂破坏河道,威胁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县委县政府一定会依法查处。
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新情况可以通过信访局或者其它渠道向我们反映。”
吴志远记下中年男子的联系方式,并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她面容憔悴,眼眶红肿,一进门就“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吴志远连忙站起身,绕过桌子将她扶起来:“大姐,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中年妇女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叫李巧珍,是城关镇人。
“吴县长,我女儿叫赵小雨,今年十九岁,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在县城一家酒店打工。”
李巧珍一边哭一边说,“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她下班后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
我们找遍了县城所有的角落,问了她所有的同事朋友,都没有消息。”
吴志远神情凝重:“报案了吗?”
“报了。公安局也立了案,也查了,但查了几个月,什么结果都没有。
吴县长,我女
>>>点击查看《官路之绝对权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