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月芳说:“是个女孩。取名柳思雨。
思雨长得跟月娥年轻时一模一样,漂亮得很,而且特别聪明,读书一直拔尖。
今年二十二岁,在省城江州上大学,是985重点大学,明年就毕业了。
月娥生下思雨,为了不想被人说闲话,就说孩子是和死去丈夫生的,其实不是,就是胡天龙的。
后来,月娥经人介绍,嫁给了本镇的一个矿工。
那矿工是二婚,老婆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儿子。
他老实本分,对月娥和思雨都不错。
月娥想着,总算有个安稳的家了。
可谁知道,命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思雨七岁那年,她那个继父,也死在了矿上。
同样是瓦斯爆炸,同样是井下出事。”
吴志远心头一震。
同一个女人,两任丈夫,都死于矿难?
柳月芳轻叹一口气:“从那以后,村里就有人嚼舌根,说月娥命硬,克夫。
还说她是白虎星下凡,谁沾上谁倒霉。
那些难听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学。
月娥听了,只是哭。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日子有多难,你们想想就知道。”
“三个孩子?”吴志远问。
柳月芳说:“她和后来的丈夫生了一个女儿,后来的丈夫本来有一个儿子,加上思雨,三个啊。
后来丈夫留下的那个儿子,月娥一直当亲生的养着。
那孩子后来考上了大专,现在在省城工作。
月娥的小女儿,还在读中学。”
吴志远沉默了。
柳月娥的一生,实在太苦了。
柳月芳眼眶红红的:“这些年,月娥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从来没去找过胡天龙,也从不跟别人提以前的事。
我问过她,她说,当年那笔钱,就是两人了断的证据。
人家给了钱,她收了钱,两人就没关系了。
她不想让思雨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让思雨去认亲生父亲。”
吴志远问:“思雨知道自己的身世?”
柳月芳摇摇头:“不知道。月娥瞒得死死的。
思雨一直以为,李庄村这个,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是遗腹子。
月娥不让我跟任何人提这事,连思雨也不让知道。
她说,让思雨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强。”
吴志远又问:“大姐,月娥大姐现在住哪儿?”
“就在她娘家的那个村。平日里,她打零工赚钱,抚养孩子。
她年轻时,非常漂亮,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垮了。”
柳月芳转身进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吴志远。
照片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碎花裙子,站在一棵槐树下,笑得很甜。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高高瘦瘦,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这是月娥和胡天龙,胡天龙家庭条件好,有相机。月娥送了一张给我。
我是月娥堂姐,也是她闺蜜,她什么话都愿意和我说。
说实在的,当年她远嫁这里,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吴志远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柳月娥,青春靓丽,笑容明媚,完全看不出日后会经历那么多的苦难。
年轻时的胡天龙,眼神清澈,带着书卷气,和现在电视上那个沉稳威严的厅长,判若两人。
吴志远郑重地说:“大姐,照片我先拿着,用完一定归还。”
柳月芳说:“照片还不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让思雨和亲生父亲认亲。
虽然月娥一直反对女儿认亲,但我想啊,骨肉分离,并不好,父女总是要相认的。
而且,说句现实的话。胡天龙现在是大官,思雨要是认了亲,以后发展都会不一样。
这年头,你也知道,干什么事都要凭关系。
哪怕当官,也要有后台。没后台,当不了大官。
有了胡天龙这个亲爸爸,思雨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要不然,985出来也不一定就能好工作。”
吴志远点点头。
柳月芳虽然说得很朴实,很现实,却很真实。
事实本来如此。
就像他吴志远,背后没有林雪和徐有为,也不会不满三十岁就当县长。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
十几天后,吴志远等人去了省城。
在柳依依安排下,他见到了胡天龙。
胡天龙已经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在会议室,胡天龙公事公办地接见吴志远一行
>>>点击查看《官路之绝对权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