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我看看你。
吴志远鼓励道:“今天这个会,不谈成绩,不唱赞歌,主要是听大家说说心里话。
中心目前到底有哪些实实在在的困难?
大家在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难处?
对镇党委、政府有什么意见建议?都敞开了说。
我们今天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追究责任的。
打牌的事、缺勤的事,都翻篇了。
但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中心能有一个新的面貌。”
许宝生第一个发言:“吴书记,不瞒您说,中心就是个三无单位——无钱、无物、无地位。
首先是人的问题。我们中心这些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老’和‘低’。
老,是年龄老,你看在座的,四十多岁算年轻的,五十多岁的占一半多。
低,是学历低,绝大多数都是当年中专毕业分配来的,学的那点东西,早就跟不上趟了。
现在种地养牲口,讲的是科学、是技术、是市场,但我们知识严重老化,县里又极少组织培训。
说实话,很多新技术,我们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去指导农民?
有时候下村,遇到一些种田大户、年轻的新农人,人家懂得比我们还多,我们反而像个学生。
这老师当得,脸上臊得慌。”
许宝生开了头,其他人陆续说开了。
“吴书记,中心经费严重不足,财政就拨点人头费和三瓜两枣的办公费,维持水电、订报纸都紧张。
我们中心主要就靠门口那个农资部一年交的两万块钱租金,勉强补贴点下乡的油钱、饭钱。
就这点钱,想更新点设备、买点专业书、组织大家出去学习学习,想都别想。”
“吴书记,您看我们这办公条件,十几号人,就一台电脑,没有打印机。
打印个材料都得跑到街上的复印店。”
“待遇就更别提了,每月就那点死工资,绩效、奖金想都别想。
我们和财政所比,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
他们隔三差五发奖金,还有集资房。
以前我们找对象,女干部、女老师、女护士一听说是农技站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我们是土八路,没前途,没地位。
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来,我们这摊子,快成夕阳红队伍了。”
“最头疼的是没事干,也干不了事。
以前各个站还有点专业活,合并后,业务杂,上面婆婆多,县农委、畜牧局、农机局、水利局、水产局、林业局、农经办……
谁都可以下任务,可谁都给不了多少支持。
发个病虫害情报,还是老一套,农民自己看手机都知道了。
下村指导?你技术可能还不如那些种田大户、养殖能手,人家信你?
下去也就是转转,填填表,还影响人家干活。时间一长,可不就松垮了。”
……
吴志远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缓缓开口:“刚才大家说的,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非常理解。
年龄结构老化、知识技能滞后、经费严重短缺、办公条件简陋、待遇偏低、社会认同度不高……
这些都是摆在面前的客观现实,也是我们基层很多农口单位的共性问题。
有些问题,比如人员编制、工资待遇,镇一级的权限确实有限,需要向县里争取政策。
但是,是不是所有问题,我们都只能等、靠、要?
是不是在现有条件下,我们就真的无所作为,只能混日子?”
吴志远顿了顿,话锋一转:“有为才有位。地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干出来的。
农民不信任,也不是凭空就有的,是我们自己把招牌做塌了。
镇里过去对中心关心支持确实不够,但从今天起,我们要一起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光靠等、靠要,没用。我们必须自己先动起来,干出点样子,才能争取更多的支持。”
“下面,我说几点初步的想法,和大家商量。”
“第一,纪律作风是底线,必须立起来。
从今天起,中心要严格考勤,明确岗位职责。
人浮于事、混日子的状态,必须彻底扭转。
刚才说的吃空饷问题,按之前定的办,绝不含糊。
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
“第二,办公条件,镇里马上解决。
孙主任,你记一下,会后立即从镇政府调剂两台能用的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印机给中心,保证基本办公需要。”
孙德旺连忙点头记下。
“第三,关于经费和待遇。镇里财政也紧张,但再紧张,该投入的要投。
我初步考虑,每年从镇财政单列一笔专项经费,数额我们班子再议,但一定会有,用于中心的业务开展、必要设备购置和培训。
但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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