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他姑父没骗他,没拿他当外人。这钱,是我舍了这张老脸,从何家手里硬抠出来的卖命钱。钱交给他,具体的,听听他的安排。」
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眶微红:
「他现在身子残了,心里虚得厉害。有了这笔巨款贴身放着,他才有活下去的盼头,才觉得咱们是真心待他。」
李翠兰的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泣不成声。
「老头子……你为了成子……连命都豁出去了,连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你这让我怎麽过意得去啊……」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麽。」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顺势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散的钞票。
有十块的,有两块的,还有几张毛票。这是他故意留在明面上的全部「家底」,一共一百二十块。
易中海把这一把零钱全塞到李翠兰手里,嘴里念叨着:
「这钱,你也拿走。我身上留个五块钱防身就行了。」
「这些钱,你看着给成子买点好吃的。鸽子市现在查得紧,粮价高,但只要肯花钱,总能买到肉。他流了那麽多血,这身子骨底子不能垮,得好好补补。」
李翠兰看着易中海那冻得发青的嘴唇,看着他单薄的棉袄在风中瑟瑟发抖,心疼得直抽抽。
她死死攥着那些钱,猛地从那一百二里头抽出一张大团结和一张十块的票子,强行塞回易中海的兜里,态度前所未有的倔强:
「不行!你兜里不能就留五块钱!」
「当家的,你是个大老爷们,天天在外面跑,身上得有点钱傍身!万一遇到个急事,五块钱能顶什麽用?成子那边我会照顾好的,这二十块钱你必须拿着!不然我不回医院了!」
易中海推辞了两下,见李翠兰死活不让步,甚至急得要跺脚,便装作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收下了那二十块钱。
「行,我拿着。医院那边你多费心,晚上你别舍不得花钱,去国营饭店买碗热汤面吃,别把自己的身子熬坏了。」
「你要去哪?不跟我回医院?」李翠兰抹了把眼泪问。
「我去一趟天桥那边。」
易中海把双手插进袖筒里,缩着脖子,做出一副顶风冒雪的架势:
「听说那边黑市有卖野生黑鱼的。老辈人讲究,开刀留了疤,喝黑鱼汤愈合得最快。我去转转碰碰运气,要是能买着,晚上给成子熬汤喝。」
「那你可当心点啊,遇着红袖箍就跑,千万别逞强。」李翠兰千恩万谢地嘱咐着,眼里全是作为一个妻子的感动和崇拜。
「知道了。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融入了灰蒙蒙的胡同里。
走出一百多米,转过一个街角。
冷风依旧,但易中海原本佝偻的腰背,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慢慢挺直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二十块钱,那张充满悲凄的老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得意冷笑。
黑鱼?他去哪儿买黑鱼。
这两千块钱只要交到李成手里,李成那个没见过世面丶此刻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乡下小子,最后还不是得感激涕零地交还给李翠兰保管?
李翠兰的钱,还不是他易中海的钱?
他今天这场苦肉计演得天衣无缝!不仅把李成的心死死拴在了自己这条破船上,还彻底把李翠兰感动成了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牵线木偶!
「这才是最稳妥的连环局。」
易中海冷哼一声,拍了拍肚子。今天没白演,去吃碗卤煮犒劳一下自己,顺便去黑市探探这几天涨疯了的粮价。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
此时,交道口派出所调解室内。
何大清没急着走。
他看着易中海两口子离开后,重重地松了口气,那股子紧绷的江湖杀气也卸了下来。
他从兜里摸出根压扁的烟,凑到王公安的办公桌前,满脸堆笑地递了过去,腰杆子也弯了下来:
「王干事,您受累,抽根烟。」
老王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拒绝了:「局里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自己抽吧。还有什麽事?」
何大清讪讪地把烟塞进嘴里点上,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王同志,这钱也赔了,谅解书也签了,受害人那边死活说是自己冲上去找茬惹的祸,也不追究了。您看……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什麽时候能放出来?」
「怎麽着,你还想让他今天就拍屁股走人?」
坐在旁边整理卷宗的小赵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没好气地瞪了何大清一眼:
「何师傅,那是重伤害!把人命根子踢碎了!虽然现在定性为邻里纠纷丶互殴中的防卫过当意外,但人毕竟废了!」
何大清脸上的横肉一抖,心里「咯噔」一下:「那……还得判?这钱不是白给了吗?」
老王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抬起眼皮看着何大清,语气公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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