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冬日日头挂在正当空,晃得人眼晕,却连半点热乎气儿都透不下来。
一阵白毛风顺着前院的穿堂门倒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子和雪沫子,「哗啦啦」地打在人脸上。这大白天的,冻得满院子看热闹的街坊四邻直跺脚丶抄袖子,但愣是没一个人舍得回屋。
这种街坊邻里打破头丶见血又见公安的大戏,几年也碰不上一回,比那去天桥看耍猴可刺激多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让一让!都让一让!公安同志来了!」
二柱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大汗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穿着洗得发白丶样式老旧的黄色警服的公安同志。这年月,没啥大事儿根本不出警车,就这三九天,三个公安是一路小跑着走过来的。
打头的一位姓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满脸的风霜,眼神如同一把开了刃的钢刀,不怒自威。
没有手电筒的光柱乱晃,也没有刺耳的警笛。
就只有三双厚底大皮鞋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咯噔,咯噔」的沉重脚步声。
可就是这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却像是踩在了中院每一个人的心尖尖上。
原本还在嗡嗡作响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似乎停止了流动。看热闹的人群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直通傻柱家破门的路。
路人甲张大妈压低了嗓门,跟旁边的李大婶咬耳朵,那表情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哎哟喂,真来公安了!这下傻柱那小子怕是要吃枪子儿了吧?」
「可不是嘛!」李大婶撇着嘴,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刚才抬走那个乡下大个子的时候,我可看真真的!脸都紫了!裤裆那全是血!这可是让人家断子绝孙的重罪,大西北去定了!」
……
这几句碎嘴的议论声,顺着门缝,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傻柱那间连门都没了的屋子里。
「呼……呼……」
傻柱靠坐在冰冷的土炕边缘,一只废手无力地耷拉着。
他额头上的冷汗,比黄豆粒还要大,顺着那张肿得像紫皮茄子一样的脸颊「啪嗒啪嗒」地往下滴。他死死地咬着嘴唇,牙齿把嘴皮都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怕了。
骨子里的那种混不吝,在听到公安皮鞋声的那一刻,瞬间崩溃瓦解。
他太清楚陈宇当初是怎麽把杨厂长送进去的,那里面的人根本不听你那些江湖道理和浑话。自己把李成给废了,这要是被当成故意伤害定罪,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连个翻砂工都当不成,直接就得穿囚服了!
「阎老抠……你特麽的到底行不行啊……」
傻柱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攥着裤兜里那仅有的五十块钱——那是他打算用来买命的钱,手心全都是汗。
……
院子里。
王公安走到那扇被踹碎的门框前,低头看了看雪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翻开手里硬皮的工作笔记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躲躲闪闪的群众,声音洪亮:
「我是交道口派出所的王爱国。谁报的案?这里发生了什麽事?伤者呢?」
鸦雀无声。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邻居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这年月,谁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当证人弄不好还得被打击报复。
二柱子拿了李翠兰一块钱,这时候也只敢缩在后面小声哔哔:「是……是易中海家的李翠兰让我去报的案,伤者被他们抬去第六医院了……」
王公安目光一冷,刚想继续追问。
「王……王同志,这儿呢!我清楚!」
前院的阴影里,一个乾瘦的身影搓着手,迈着碎步走了出来。
正是阎埠贵。
这老算盘精刚才在屋里可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五十块钱!只要帮傻柱把这事儿平了,或者把性质给转了,他不仅能白得五十块钱巨款,还能趁机把李成这个吓唬过他儿子的乡下蛮牛给彻底赶出大院!一石二鸟啊!
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时间去管这事儿多有风险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牛皮他必须得吹圆了,这戏他必须得演足了!
为了对付陈宇那个活阎王,阎埠贵这段时间可是偷偷摸摸去废品站借了不少关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旧册子回来啃!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阎埠贵走到王公安面前,拢了拢破棉袄的领子,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丶却又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院公道的老学究模样。
「公安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你们跑一趟。我是这个院里的……咳,前任管事三大爷,也是红星小学的教员
>>>点击查看《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