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绝户这回算是大出血了!」何大清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数得两眼放光。
何雨水站在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冷冷地看着院子里络绎不绝丶像蚂蚁一样涌向易中海家的人群。她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小脸上,铁青一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爸!您还笑得出来?」
何雨水猛地转过身,咬着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咱们被骗了!被易中海那个老狐狸给耍了!」
「啥?」何大清一愣,端着钱的手停在了半空,「钱不是在这儿麽?点过了,没假钞啊。」
「不是钱的事儿!」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外说道:
「我刚才去前院公厕,听他们都在议论!易中海根本就没卖房子!他是在放烟雾弹!他拿着咱们签的『谅解书』当挡箭牌,现在借着这个风声,在这儿空手套白狼丶收别人的礼呢!」
「这老东西!他是算准了咱们签了字就不会去举报他,他拿这三千块钱买了自己的命,现在还反过来利用这件事占大院人的便宜!」
「轰——」
何大清如遭雷击,手里的钱「啪」的一声掉在炕上。
他这个在江湖上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竟然被一个道貌岸然的钳工在眼皮子底下玩了个「金蝉脱壳」?
「妈的!老子去劈了他!」
何大清脸色涨红,抓起桌上的剔骨刀,怒火中烧地就要往外冲。他气啊,气自己一时贪财,竟然中了这种缓兵之计!要是早知道易中海有这麽多现钱,他绝不只开口要三千!
「爸!您站住!」
何雨水一把抱住了何大清的腰,死命地往后拽:
「不能去!现在去有什麽用?!字据咱们已经签了,手印也按了,这是咱们自己认下的『家庭纠纷,已结清』!您现在拿着刀冲进去,那就是咱们理亏,那就是寻衅滋事!到时候保卫科抓的就不是他,是您了!」
何大清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易中海那屋的方向。
他知道女儿说得对。
晚了。合同签了,钱拿了,那老狐狸的护身符已经生效了。他要是现在反悔去闹,易中海把谅解书一掏,他何大清反而成了敲诈勒索的混蛋。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啊!」
何大清颓然地扔下刀,一屁股跌坐在炕上,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可是……
何大清的目光,慢慢落在了炕上那一沓沓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大团结上。
那厚厚的钞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何大清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伸手拿起一沓钱,在手指间轻轻拨弄着。
「算了……雨水,别气了。」
何大清突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暴躁,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江湖特有的阿Q式的释然和精明。
「爸,您就这麽咽下这口气了?」何雨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不咽下去能咋办?」
何大清把钱重新塞进麻袋里,拍了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雨水,咱们算算帐。易中海虽然耍了咱们,用三千块买了一条命。但他现在是个什麽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语气里透着一种解恨的快意:
「名声,臭大街了!全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贪墨孤儿生活费的畜生!工作,被撸成了一级工。更重要的是,他的老本,几乎全被咱们掏空了!」
「他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那些去送礼的人,真以为他会卖房?等真相大白那天,他在这院里才是真的没立足之地了。这就是自寻死路!」
何大清看着这笔实打实的巨款,冷哼一声:「咱们拿钱走人,回保定过好日子。这四九城的这摊浑水,让这帮王八蛋自己搅和去吧!」
于是,何家对外彻底放出了风声:「钱已赔,事已清,互不追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于给易中海发了块免死金牌,也彻底坐实了易中海「倾家荡产丶砸锅卖铁丶房子已经抵押出去」的人设。
……
然而,这把火,烧着烧着,就烧偏了。
前院,阎家。
傍晚时分。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布头,心疼地擦着他那辆掉了漆的二手自行车。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宁。那天中午,他跟刘海中一起去易中海屋里想趁火打劫要房子,结果被易中海指着鼻子骂了出来。这眼瞅着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他这算盘精几天没睡好觉了。
「阎老师!阎老师在家吗?」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隔壁院的赵干事,夹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丶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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