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警醒着点。
……
此时,易中海那间充满了中药味和霉味的屋子里。
易中海和傻柱正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两个发黑的窝头。
听到院子里那极其嚣张的脚步声,两人的动作同时一僵,像是被点了穴。
「哗啦——」
傻柱那只拿碗的左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稀粥洒在了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但他愣是没敢叫出声,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只浑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颤音,问那个坐在对面丶脸色阴沉如水的老人:
「爸……是……是他回来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他那双枯瘦的手死死攥着筷子,用力戳在碗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除了他,谁走路这麽嚣张?谁敢在这院里走出这种六亲不认的步伐?」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畏惧。
这一年多来,他是真的被整怕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名声臭了,现在连那是唯一的乾儿子也废了。他就像是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狼,只能躲在洞里呜咽。
「咱们……要不要熄灯?」
傻柱怂了。
他是真怕了陈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那种谈笑间就能把人逼上绝路的手段,让他这个曾经混不吝的「四合院战神」,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熄灯!睡觉!」
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惹不起,咱们躲得起。只要咱们不露头,不给他把柄,他也不能无缘无故冲进来打人。咱们现在是瓷器,不能跟他这个铁锤硬碰硬。」
「啪嗒。」
随着拉线开关的声音响起,中院唯一的灯光灭了。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爷俩像是两只受惊的老鼠,缩在黑暗中,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
院子里。
陈宇看着瞬间陷入黑暗的易中海家,又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那里也是漆黑一片,连个亮儿都没有。
看来,大家都学乖了。
知道这院里现在是谁说了算,知道晚上别出来晃悠,免得触了霉头。
「这就对了。」
陈宇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点了一根。
「嗤——」
火柴划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丶此时却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看着那烟雾在寒风中消散。
这院里的禽兽,还是那些禽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易中海的伪善和算计,傻柱的浑和毒,阎埠贵的抠门和市侩,刘海中的官瘾和暴虐,还有许大茂的真坏。
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娘胎里带来的,改不了,也洗不净。
想要让他们变成好人?那是做梦,是天方夜谭。
既然改不了,那就不用改。
那就打服。
不用天天打,也不用时时骂,那样太掉价,也太累。
就像现在这样,每个月找个由头,或者哪怕没有由头,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大摇大摆地晃悠一圈,释放一点「我很不好惹」丶「我随时盯着你们」丶「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信号。
这就足够了。
让他们战战兢兢,让他们如履薄冰,让他们在动歪脑筋丶想算计人之前,先摸摸自己的脖子硬不硬,先想想自己的饭碗还要不要。
这就是陈宇给这四合院定的新规矩,也是这乱世之中的生存法则。
「敬畏感。」
陈宇弹了弹菸灰,看着那点红光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
「人啊,只有懂得了敬畏,才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只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才会学会讲道理。」
他并没有立刻回后院,而是转身走到了前院倒座房旁边的那个公用水龙头前。
「哗哗哗——」
他拧开水龙头,不顾冬水的冰冷,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
那水流冲击水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肃杀之气,仿佛在冲刷着这个院子里所有的污垢和罪恶。
阎家屋里。
阎埠贵正趴在窗户缝上,借着月光往外偷窥,大气都不敢出。
三大妈缩在被窝里,小声嘀咕着:「老头子,那煞星还没回屋呢?在院里干啥呢?这大半夜的……」
「洗手呢。」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乾:「听这动静,怎麽跟磨刀似的……这陈宇,心思太深了,让人琢磨不透啊。」
「哎哟妈呀,你可别吓我。」三大妈吓得把被子一裹,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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