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大就有理:
「当时可是你媳妇求着我买的!我也说了,这是别人抢着要的好事!手续都送去厂里备案了!现在你想反悔?晚了!」
「这买卖就跟去鸽子市买定离手一样,哪有觉得自己亏了就退钱的道理?要是全天下都像你这样,那还要合同干什麽?还要法律干什麽?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或者是他必须给自己洗脑让自己觉得占理。他环视四周,对着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大声喊道,试图拉拢舆论:
「大家伙儿都听听!我易中海做事,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工作是他们自己乐意买的,现在又要退,这是把我当猴耍吗?这是欺负我这个孤寡老人吗?这还有天理吗?」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议论声稍微小了一些。
虽然大家都知道易中海缺德,但在这个年代,老百姓那是极其看重「字据」的。白纸黑字签了名,这在很多老实人心里,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反悔确实不占理。
「这……老易虽然不地道,但签了字确实不好赖啊。」
「是啊,这也怪王大力家没打听清楚,贪小便宜吃大亏。」
「三百块买个工作,本来就便宜,便宜没好货嘛。」
听着周围风向有一丝动摇,许大茂急了。他哪里能让易中海翻身?这要是让易中海翻了身,以后这院里还能有他的好?
「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跳了出来,指着易中海骂道,那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
「易中海,你还要点老脸吗?你那是正常转让吗?傻柱那是犯了错误被发配去翻砂车间的!那是惩罚!你这是拿烂得流水的坏苹果当好果子卖!你这是坑蒙拐骗!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许大茂,你少在那儿煽风点火!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绝户!」
傻柱虽然怕陈宇,但他更怕钱没了。一见易中海这麽硬气,他也来了劲,只要不面对陈宇,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梗着脖子,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着许大茂吼道:
「怎麽就不是正常工作了?那是厂里的调令!翻砂车间工资还高呢!又有高温补贴又有重体力补贴,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王小虎一个待业青年,能进厂当正式工就烧高香吧,还挑肥拣瘦?也就是我手受了伤,不然这种好事能轮到他?」
「你!」许大茂气得想上去踹他,但看着傻柱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又怂了半步。
王大力却是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是个粗人,讲不过这些歪理,他只知道自己被坑了,血汗钱没了,儿子要跳火坑了。这种绝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跟你们废话!」
王大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黑熊,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嘣」直响,直接举到了易中海的鼻子跟前,带起的劲风吹得易中海那几根稀疏的白头发乱飞:
「易中海!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今儿个就把你这把老骨头拆零碎了!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那股子凶悍的杀气,吓得周围邻居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易中海看着那个在他眼前晃动丶比钵盂还大的拳头,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秋衣。
但他知道,这一关必须得挺过去。
钱在,希望就在。钱没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把心一横,把牙一咬,不仅没躲,反而把那张老脸往前一凑,那模样狰狞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闭着眼睛大吼:
「你打!你打死我好了!」
「王大力!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是这个院的老住户!我是老人!我还是伤号!我现在浑身都是病!」
易中海用手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是揣钱的位置,也是最致命的位置,他赌的就是王大力不敢杀人,赌的就是老实人的软肋:
「来啊!往这儿打!往心口打!你这一拳头下来,要是把我打出个好歹,别说那三百块钱你拿不回去,你还得赔得倾家荡产!你也得进局子蹲大牢!你儿子这辈子都背着个『劳改犯儿子』的名声!我看你敢不敢打!」
这就是无赖的最高境界——拿命讹你!
我在赌你不敢为了三百块钱杀人,赌你不敢拿你一家的前途换我这把烂命!
王大力的拳头僵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那上面的青筋像是要爆裂开来。
他想打下去,真的很想。把这个老东西的牙全打碎,把他那张虚伪的脸皮撕烂!
但他身后传来了韩春华惊恐的哭喊声,她死死抱住王大力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大力!别动手!别动手啊!为了这老畜生坐牢不值当啊!咱家不能没有你啊!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小虎咋办啊?」
还有儿子王小虎那带着哭腔丶充满恐惧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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