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突突冒着黑烟,排气管子呛出一股难闻的柴油味。车斗里挤满了垂头丧气的禽兽们,眼看就要把这满院子的“战利品”拉回所里。
“慢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出大戏终于要落幕的时候,台阶上那道裹着破军大衣的瘦弱身影,突然开口了。
陈宇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搪瓷缸子抱在胸前,那张肿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反倒满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公道”。
李卫国一挥手,正准备挂档的司机一脚刹车踩死。
“孩子,还有什么事?”李卫国转过身,眉头微皱,语气却温和。
陈宇吸了吸鼻子,眼神越过人群,看了一眼躲在墙根阴影里、正准备松一口气的一大妈和聋老太太。
然后,他伸出那只有冻疮的手,先指了指身后那个黑洞洞的窟窿——他自己的家。
“李所长,我想求个公平。”
陈宇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后院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青砖上的铜钱,响亮得很:
“警察叔叔们辛苦了一宿,既然是秉公执法,既然是为了查清这院里的恶势力团伙。”
“那就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让人说咱们公安偏心眼。”
“前院搜了,中院搜了,就连刘海中和许大茂家也翻了个底朝天。”
陈宇的手指方向猛地一转,直刺后院正房那扇紧闭的屋门:
“还有最重要的两家没搜。”
“一家是我家。虽然已经被他们搬空了,连床都没了,但也得请警察叔叔进去看一眼,贴个封条,做个见证。免得回头还有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说我私藏了什么。”
“另一家……”
陈宇的目光像是两把冰锥,死死钉在那个拄着拐杖、正打算开溜的老太太身上:
“就是这位在这院里说一不二、刚才拿着拐杖追着我打、还要砸断我腿的‘老祖宗’家。”
这话一出,原本以为能趁乱蒙混过关的聋老太太,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她那双刚才还在装昏花、装可怜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怨毒和惊恐。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个丧门星!”
聋老太太也不装晕了,也不装聋了。她猛地甩开一大妈的手,手里的拐杖狠狠顿着地,那嗓门尖利得跟用指甲刮黑板似的,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可是五保户!我是这对大院的老祖宗!我给红军送过草鞋!”
“我家有什么好搜的?我就那一床破被褥,一口活命的锅!你这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逼死啊!”
“李所长!您可是人民公安,怎么能听这个坏种胡说八道!搜五保户的家,这是要遭天谴的!”
老太太这反应,太大了。
大得不正常。
按理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真像她平时表现的那样艰苦朴素,搜一下又能怎么着?还能证明清白。
可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一只被踩住了七寸的毒蛇,正在疯狂吐信子。
“遭天谴?”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刚才易中海也说我们要埋汰他,说他一身正气,结果呢?八千五加金条,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
“贾家也说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结果呢?两千三,比全院人加起来都富。”
陈宇往前逼了一步,眼神毫不退让:
“您是易中海的干娘,是他背后的主心骨;您是傻柱的亲奶奶,他在前头打人,您在后面递棍子。”
“他们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坏得流脓。您这个当祖宗的,难道真就那么清白?真就那么干净?”
“再说了。”
陈宇转头看向李卫国,一脸的诚恳与无辜:
“李叔叔,我是受害人,我是苦主。为了证明清白,我都主动请求搜查我的屋子。如果我屋里藏了什么违禁品,我认罚!我有这个底气!”
“既然我都愿意被搜,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她在怕什么?难道她屋里藏着比易中海还大的秘密?”
这就是阳谋。
我都把自己扒光了让你看,你凭什么藏着掖着?
你要是不敢搜,那你就是心里有鬼!
李卫国是个老刑侦,那双眼睛毒得很。刚才忙着抓主犯,没顾上这老太太,现在被陈宇一提醒,再加上老太太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要是再看不出问题,这身警服算是白穿了。
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
一个正常的孤寡老人,要是没做亏心事,遇到警察搜查顶多是发几句牢骚,或者是吓得不敢说话。
可这老太太呢?眼神游离,色厉内荏,那种疯狂的咒骂,分明就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惧!
她在虚张声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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