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从小到大,受伤是家常便饭。
石家人视他为草芥,他早已习惯了独自蜷缩在阴暗处,等待身体自己慢慢恢复。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看到他身上的伤。
第一次有人,在他身上用如此宝贵的东西给他治疗。
苗青青其实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看到他从小受到许多搓磨,也知道自己的力道,想弥补一下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
而龙笙却是想了许多,他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碰到了袖中那个装着情蛊的竹筒。
冰凉的竹筒表面,此刻却仿佛有些烫手。
他抬眼,看向正低头查看药蛊状态,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意外柔和的苗青青,下了个决定。
既然石豹的那点喜欢是加分项的话,那他有比喜欢更直接有力的东西。
他从袖中掏出了那个装着情蛊的竹筒,放到苗青青眼前。
苗青青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竹筒里封存着两股紧密纠缠的生命波动,且散发着甜蜜诡异的气息。
以她对蛊虫的亲和力,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龙笙平静地说,“这里面,是我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的情蛊,还有三天就会成功。”
情蛊,双蛊同生,雄雌相依,但服下雌蛊的人会对服下雄蛊的人绝对臣服,生死喜怒皆不由己。
之前在苗疆,大多数是爱而不得的苗疆女子用此蛊来获得虚假的爱情,或是让三心二意的丈夫回心转意。
龙笙继续说了下去,“苗小姐想必知道这东西的作用,如果你怕我骗你,怕我将来反悔,怕我有所保留……”
“等你把我带出乌蒙峒后,我就当着你的面,服下雌蛊。”
“而你,持有雄蛊,从今往后,我的喜怒哀乐,我的生死,我对你是否忠诚,是否倾尽所有……由你,完全掌控。”
“石豹对你的那一点好感,在它们面前,不值一提。”
房间内,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将自己的所有筹码都押在了苗青青身上。
服下雌蛊,从此,他或许能脱离乌蒙峒,但将戴上另一副更精致的枷锁。
可这比起永无天日的现在,比起被当作试蛊工具腐烂在阴暗角落的未来,又算得了什么?
苗青青看着眼前的龙笙,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确实需要掌控力,需要确保联姻对象绝对可靠。
但用这种方式……如此极端,如此……不留余地。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道服下雌蛊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听话,那是……你的自我都可能被侵蚀。”
“我知道。”龙笙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但比起自我,我更想要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而且他没说出口的是,用情蛊爱上这样一个人。
似乎……
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甚至……或许会是件不错的事?
这个念头悄然划过心底,轻得像羽毛,却让龙笙自己都微微一怔。
苗青青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龙笙脸上和那对蛊虫之间来回游移,想了许久,缓缓问道
“在你心里,用这种代价换来的离开和机会,真的值得吗?”
“哪怕从此,你的悲喜,甚至你的性命,都系于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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