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蔓梧眼神沉浸在首饰堆里,一旁的锦祺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樊隋在跟她说话。
“王爷真是有心了。”
蔓梧没听清樊隋的话,只隐约约感到他刚刚好像言语了几句,头也不回的随敷衍了一下。
遮掩什么的,太累,也不适合她。
樊隋低笑一声,“蔓蔓喜欢就好。”
她庸俗,她市侩,但是……这样的她才更加真实迷人,不是吗?
勇于展现自己的喜好,才能给他可乘之机,甚好。
“劳顿了一路,蔓蔓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晚膳我来陪你用,可好?”
樊隋自诩是一个善于伪装,且有十足耐心的人,比起捕捉猎物,他更喜欢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然眼下,通通不适用,他甚至等不了一刻,充满暗示的话语和眼神,表达着他此刻的急切。
这不像他,也很危险,但……他喜欢。
蔓梧坐在梳妆台前,一直背对着他,闻言,顿了一下,让他看得到吃不到,极尽暧昧拉扯?
她没那个脑子去费,也没那个心思琢磨,她不图他的情爱,也不想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捞够了她认为的好处,能让对方厌倦她,从而全身而退,才是她的目的。
所以……
“王爷有空的话,就请便嘛。”
樊隋的呼吸都顿了一瞬,脚步像生了根一般,甚至想要现在就赶走她身边那个碍眼的婢女。
“王爷,卫军师等人还在王帐里等您。”
营帐外,副将及时的出声,让樊隋顿住接近蔓梧的脚步,呼出一口浊气,他深深的望着蔓梧的背影一眼,才恋恋不舍的出去。
“姑娘?”
锦祺给蔓梧戴簪子的手抖了一下。
“慌什么?”
蔓梧斜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步摇扔回首饰堆里,没了欣赏的心思,起身走到屏风后的榻上躺下。
锦祺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半跪在榻前,为蔓梧整了整枕头。
蔓梧这才侧头看她,点了点她的脑门,“就当是在将军府,拿出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泼辣,自在些就是。”
锦祺点头,她其实不怕,跟在姑娘身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怕,只是有些替姑娘怕,那人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她们姑娘一般。
秦将军不爱说话,但是与她们姑娘在一起时,总有种能被她们姑娘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泰王不一样,他虽然笑着,天潢贵胄般的气质也不压人,但看似温和知礼的模样,却隐隐给人一种不可控的感觉。
若是能选,她宁愿她们姑娘面对的是秦将军。
“奴婢晓得的。”
王帐内,议完事的众人陆续出了帐篷,只有卫风留在了原地,望着樊隋,显然有话说。
樊隋打发了随从亲自去问给蔓梧准备的晚膳可有备妥帖,一抬眼,就对上卫风若有所思的眼神,挑眉道:
“奉之,这是怎的了,还有什么没说完不成?”
“王爷,那乔女毕竟是秦铮的姬妾,您把她留在营中,可是有何别的打算?”
卫风说话直接,一开始,他还以为王爷对乔郡守的试探,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发现,比如说关于秦铮的去向,才会将乔女带回来。
可刚刚议事,王爷未提一句乔女,甚至在议事结束后,还关注起了无关紧要的用膳问题,那副认真的模样,比刚刚决定攻打的顺序列阵还要用心。
卫风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传言,乔家乔女倾城样貌,虽性情跋扈不顺从,却多年被秦铮捧于掌心,实乃奇事。
女子容貌之美,便是那月上仙子,也不敌权力的登峰造极。
美貌从来都是点缀,而非枭雄该追逐的终极。
王爷他一直做的很好,卫风也不认为会有人能拖住他的脚步,在他眼里,他只看得到对权力的渴望,对一统的雄心,这也是他选择跟随的根本。
可……
眼神凝着樊隋,卫风想要一个答案。
樊隋有些不悦,“你也说只是曾经了,乔女是被秦铮抢走,是被胁迫,乔郡守不与反贼为伍,接回乔女,此前种种便只是曾经。
奉之,你不是一贯说女子不易,该多理解接纳吗?
秦铮气量狭小,乔郡守怕独女被他惦记报复,他既投靠于本王,本王自当为他解忧。
善待归降者,才好令其他后来者归心,这个道理你应该清楚。”
冠冕堂皇,虚伪做外衣,是樊隋的底色。
卫风知道他在说谎,他也知道卫风知道他说谎,可却不会有人戳破。
点了点头,卫风拱手行礼,“王爷考虑的周到。”
算了,泰王能从有无数子嗣的老泰王手里夺过权柄,从异姓王到掌握京城,一路走来腥风血雨都不足以形容,这样的人心智之坚,绝非常人能动摇。
乔女再是美貌,怕也是只能让他停留片刻,不会影响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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