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都护不好我,难道要指望姨母一个外人!”
乔郡守愣了一下,顿在原地。
蔓梧松开扒着船边的手,拍了拍乔郡守的肩膀,认真道:“爹,我知道你总是将我的安危放在所有考虑之上,但这个世上哪里还有净土?
姨母嫁的显赫,可到底不是当家做主之人,又能护我到几时?
况且咱们鱼郡真就这般弱吗?爹,我总认为,唯有自身强,才能于乱世中有几分保护自己的底气。”
鱼郡的实力弱吗?
也不算。
只是乔郡守总会下意识的担心蔓梧的安危,以至于慌神无法深思。
事实上,蔓梧在秦铮身边这几年可不算白待,方边的几个郡为了求他庇护,每年岁供粮草都要上缴。
鱼郡不同,不止不用上交,还会被秦铮反哺。
乔郡守没有争霸之心,私底下的小动作不缺,为了让手底下的百姓不养成吃闲饭的心,更为了将来不拖蔓梧后腿。
可没少操练他们,效果不说有多显著,说一句全民皆兵不算为过,鱼郡的人口不多,男女老少加起来虽不过五万,拢一拢能战的兵力两万是有的。
但是乔郡守喜猥琐发育,怕死,更怕蔓梧死,所以总会狡兔三窟般,习惯的为蔓梧安排各种退路。
换句话说,他就没有打仗之心。
但是……
蔓蔓说的有道理,如果他都不能保护好她,怎么能指望别人呢?
这些年他用金银堆砌好与妻妹联系的路,指望对方能在关键时护他的女儿,可金银铺的路他活着能维系住,一旦出什么意外,确实不算安全。
再说,这个世上确实没有净土了,乔郡守突然有些颓废。
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眼下看似活的还可。
但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保证不了今天还在头上的脑袋,明天会不会落在地上?
“爹,这般垂头丧气像什么样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大不了黄泉路上咱们父女一起走,没什么可怕的!”
视线落在乔郡守斑白的鬓角,蔓梧故作轻松道。
她虽自幼被亲爹宠的刁蛮跋扈,却从不是一个太蠢的人,这个世道能把人变成鬼,想要安稳的活下去,有时没必要太聪明。
秦铮吃她这个调调,她就是那个样子。
要真到了需要用脑子的时候,她也是可以长点的。
乔郡守回望蔓梧晶亮的眼睛,嘴角微动,想说什么,但……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乔郡守胖脸硬挤出一个笑容,“好,就听我宝贝女儿的,怕了半辈子,也没改变什么,那还怕个啥?”
反正就算前边是黄泉路,他也会为蔓梧在前头趟路。
“欸,这就对了嘛,快回去吧,一大早被你薅起来,不是我机灵,没喝你准备的那碗放了料的羹汤,现在说不定就被你送走了。
现在我都饿死了,爹,回去罚你亲自为我煮粥!”
蔓梧推着乔郡守的肩膀往回走,嘴里埋怨着。
乔郡守忙赔笑,“好好好,我儿想喝,爹给你做就是了。”
郡守府
嘴里说着认命,乔郡守可没有放弃挣扎,在书房里召集几个心腹幕僚商议。
其中一个干瘦幕僚率先开口,“主公,咱们鱼郡位置不好,甚是鸡肋,百姓们虽不挨饿,但是很听主公的话,很会遮掩,在外行走多是粗衣补丁面黄肌瘦之态,与其他郡百姓并无不同。
泰王军不会猜忌咱们鱼郡银粮充足,打着要见女公子的名义,实则想要银粮。”
其他幕僚点头,年纪最大的山羊胡幕僚摸了摸胡须,道:“那问题一定还是出在秦铮那边,主公虽利落的接回女公子与之割舍,并无趁此图谋秦铮手下势力,但难保不会有人想着利用女公子做什么。”
秦铮提过要娶他们女公子为妻,只不过女公子自己作闹,他才未再提过,只一味独宠。
现在他失踪了,手下势力四散却不是全军覆没。
泰王军虽势头正好,看似首战告捷,敌方首领又不知所踪,但军中兵马在东南方却有些水土不服,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收拢秦铮余势,先不说会不会便宜别人。
若是秦铮活着,绝对有卷土重来的危机。
所以一鼓作气是重点,什么法子都想试一试也是有的。
乔郡守点了点头,他也是猜到了这里,他没有什么大的理想,也没指望着女儿有多大出息,苟活,苟活,苟着活着才是重点。
女儿名声不佳,也不与秦铮深切绑定,一出事他就极不讲究的接回女儿,原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没想到还是不行。
“在这里猜测也是无用,主公,明日就由老朽前去一趟泰王军扎营之地,若能知晓对方非要见女公子的目的,才好对症下药。”
山羊胡幕僚支着老态龙钟的身体,拱手请示道。
他们都是鱼郡出身的幕僚,若说有多深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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