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钺此刻脑子很乱,心也更乱,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直到傅淩派人将刘平和裴珊扔到了他面前,脑海里嗡的一下就一片空白。
一切都分明了。
被堵了嘴捆成如同蚕蛹一般的刘平二人满脸恐惧之色,拼命的想往傅钺的脚边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淩挥了挥手,命人将他们提溜了出去。
“皇叔啊,你总认为朕对你心怀芥蒂,其实是你心中对朕有所成见才对。”
若是蔓梧没有出现,傅淩发现刘平他们,必不会简单的就将他们扔到傅钺面前,说不得要等刘平他们将傅钺吃干抹净,好好看一看傅钺的热闹,他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他可等不得了。
眼下,就看此刻傅钺的心脆不脆弱了。
“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偏心你,朕就一定会恨你?
又或者因为母后的事迁怒你?”
傅钺仰头看他,眸中有被猜中心思的闪躲。
傅淩从御案后走出,拾阶而下,走到傅钺身旁,叹息道:
“上一辈的事情,朕作为人子无从质疑,但朕同样知道那不关皇叔你的事,父皇偏心你,是因为他对你们母子有愧。
而母后身死,是因为她要为朕铺路,让父皇放心,朕有何理由能迁怒你?”
傅淩说的真心,傅钺从他眼中看不到一丝勉强,说明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复杂。
他是长辈,口口声声的说着想帮傅淩,却从未付诸过行动,就这一点看来,该惭愧的人是他。
傅淩的话半真半假,但未因母后迁怒过傅钺确实真的不能再真的。
他母后与那老东西的关系十分复杂,她弄死他后宫诸多孩子,老东西厌恶她恨她却由着她。
母后使计怀上他,非是想要一个孩子,而是想要一个政治筹码,她爱权力,多过一切。
在此期间,老东西有很多次机会弄掉他,可他没有。
老东西真的想将皇位传给傅钺?
也未必。
事以密成,可他没留下传旨诏书,却将消息第一时间透露给了母后。
母后是怎么说服老东西的他也不知,只知道母后准备喝的假毒药,被老东西换成了真毒。
眼看着母后倒在他面前,老东西那奇怪的神色,傅淩至今都记忆深刻。
老东西最终揽着母后的尸身闭上了眼。
看都没有看傅淩一眼。
未留下传旨诏书,不管是作为老东西名义上唯一的儿子,还是权臣们出自自身考量,幼小又看似好摆弄的傅淩,自然而然的成了唯一的选择。
“父皇他疼你,给你留了最厚的底牌,最好的封地和兵马指挥权,确实有动摇朕的威信,让世人猜疑父皇他是否对朕不满。
但那又怎么样呢?又不是皇叔的错。
那时朕太小了,父皇可能只是想着朕若压不住群臣,傅家的天下至少还有皇叔。
但朕这心里很清楚的,皇叔从未觊觎过朕底下龙椅。”
傅钺点头,他确实没有觊觎过,又忍不住顺着傅淩所说的话往下想。
对呀,皇兄在那个时候给他这么多东西,恐怕真的是因为傅淩太小,怕有什么差错,江山可能易主。
可是现在傅淩大了,他这个皇帝做的很好,收敛权势,厚泽天下。
而他这个皇叔,握着那么多可能威胁他的东西,就算他说他没有异心,谁又会真的信?
傅淩因为广信对他的算计,宁愿冒着被他误解的风险,也忍不住打了广信,而他这个皇叔,又为他做过什么呢?
傅钺满心惭愧,“阿凌,是皇叔的错。”
作为一个藩王,他拥有的兵马早已逾制,过往他怕傅淩心怀芥蒂,为保自身还可以故作不知,如今他还能装糊涂吗?
况且正是因为他拥有的太多了,连他亲手养大的孩子都惦记他手里的东西。
他不敢想,皇兄交给他本来应该要帮傅淩的东西,被心怀不轨的人得到,会对江山社稷造成多大的影响?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今日的事太多了,让傅钺没空再去想其他,傅广信他们的事更是让他怀疑起了自己。
他突然跪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兵符,呈到傅淩面前。
“皇叔,你这是何意?快快起来!”
傅淩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兵符,俯身握住他的手臂想要扶起他。
傅钺态度坚决,“阿凌你若是愿意原谅皇叔,把这兵符收下,否则皇叔不会起来!”
“皇叔,你这又是何必呢?朕说过没有不信你的。”
“正是因为你信皇叔,皇叔才更应该表明态度,眼下海晏河清,若是因为皇叔拥兵太多,让天下臣民徒生猜忌,那便是最大的过错。
至于封地也请陛下收回……”
“皇叔,你把朕想成什么人了?”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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