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寺
蔓梧的脸色依旧苍白,满脑子都飘荡着梦了一整夜的那个孩子,在“她”的视角里,“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那个怪物一样的孩子,既让“她”害怕,又让“她”十分的心痛,这种痛仿佛能传染人。
让她模糊有种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虚幻。
她不禁想到,“她”记忆里得的疯病莫不是也会传染?
“姑娘,还是先去城中找个医馆看一看吧,随后再来上香好不好?”
小枝给蔓梧整了整斗篷的帽檐,又小声劝道。
蔓梧摇了摇头,“不必了。”
小皇帝傅淩为何会来清安寺的原因她不得知,只是在“她”的记忆中翻到了一段听别人私下提起的,好似是傅淩微服出宫,恰巧一喝醉酒的纨绔闹事,还是借着他外祖家的名义,一下子就捅了蚂蜂窝。
然此事发生在哪个时辰?具体哪个地方蔓梧就不得知了。
要知道,作为第一佛寺,清安寺大的出奇。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
因为时间还早,宽敞的佛殿内,只有三两信徒跪拜乞求,等前边的一对母女上完香离去。
蔓梧才走到佛像前,她披着素色斗篷,斗篷的帽子遮住她的半张脸,拉下帽子,她仰着头,凝望正满脸慈悲俯视她的佛像,怔怔出神。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不管是“她”的记忆里,还是她活到如今,除了跟傅流月二人争斗,并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可是命似乎都不怎么好,在既定的命运里,更是跟泡在苦水里一样。
所以,她现在决定做个坏人,应该能活的好,活的久吧?
想着这是有的没的,蔓梧都没有注意,一旁上香的老婆婆离去,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不过随意的一瞥,就再没有收回视线。
“姑娘可是有何烦心事?”
起初,蔓梧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跟她说话,不说她梳着妇人髻,就说她的年纪,已二十有八,同样的女子这般年纪当祖母可能早了些,但孩子定也有十余岁了。
女子及笄后就成婚是普遍,她十八岁嫁给傅钺已经是晚了的,她是娘亲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很是偏疼,因此多留了她两年。
婚事上面想要更仔细着,左选右选都不甚满意,好不容易选了一户娘亲还算满意的人家,哪知道父亲就出了事。
那家人为了撇清关系,自然是退了亲的。
岁月厚待蔓梧,她本身生的就美,年岁的增长更给她添了一份成熟的韵味,莫说如今的她,身上更多了一份难以形容的吸引力。
她自己察觉不到,旁人却意识到了,比如小枝,今早好说歹说劝她披上一袭斗篷。
“姑娘?”
清冽干净的男声再次响起,回荡在空旷的佛殿内。
蔓梧才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眸光瞬间紧缩,竟然是他,小皇帝傅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都还没有去找他,他竟然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等等,姑娘是在叫她吗?
“姑娘似乎认识我?”
傅淩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身材修长,模样十分精致,嘴角挂着干净的笑容,就像一个懵懂的少年,单纯无辜的能让人轻易卸下心防。
前提是不认识他,不知他的事迹。
傅淩,八岁登基,身边权臣环绕,三年前伴随着血雨腥风亲政,斩杀权臣,屠戮叛军,名声有瑕,手段雷霆。
“陛下,妾身乃轩王之妻盛氏。”
所以不是什么姑娘。
蔓梧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异常已经被捕捉到了,装作不认识反倒奇怪,遇见聪明人,耍小伎俩,反倒落了下乘。
她一直随傅钺在封地生活,三年前的亲政大典,她有随傅钺来京,曾远远见过傅淩,但傅淩没有见过她,不认识也很正常。
“原来是……皇婶啊。”
最后三个字,傅淩咬的莫名有些重,嘴角的笑意不变,“还望皇婶勿怪,都是您生的太过年幼,看上去比小侄还要小,皇叔他一把年纪了,不会心疼人,看您脸上似有愁容,定是他老人家不体贴人,惹您生气了吧?”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含义不明的话,偏偏脸上真诚的让人挑不出错来。
蔓梧顿住,有些弄不清他的路数,贬斥傅钺她倒是听懂了,但这格外尊重她的感觉是错觉吗?
她试探的点了点头,“府中却有些琐事伤神。”
“哦,原是如此,说来小侄与皇叔是至亲,这些年纵有对他的关心,怎奈相隔甚远,实在是忽略了他,皇婶如今若是有空,不如与小侄一叙,这也是为了皇叔考虑。”
蔓梧要不是知道他有多视傅钺为眼中钉,那是险些都要信了程度,太真诚了,他眼神中对傅钺的在乎与关怀都快溢出来了。
轩王府里面没有妾室,蔓梧除了跟那两个小崽子斗,没有体会过与妾室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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