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整个办公室内都是静寂无声了。
艾萨克曼站在原地,手中的话筒里面传出来一阵接一阵的忙音。
良久之后,艾萨克曼满脸无奈的将电话放了回去。
“部长……”
艾米丽站在一旁,看着艾萨克曼小声的开口。
她很小心翼翼,眼前的艾萨克曼的失落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那种失落是比起愤怒来还要让人恐惧的。
“吧嗒……”
艾萨克曼动了一下,皮鞋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是那么刺耳。
“压……”
艾萨克曼缓缓开口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啊?”艾米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能压多少,就压多少。”
艾萨克曼看着艾米丽说道,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控制室内安静的出奇。
所有人都是看着艾萨克曼,脑海中浮现着艾萨克曼的话。
艾米丽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了肉里面。
她很想说些什么……
这么做不行?
这么做不安全?
这么做会出事?
但是这些艾萨克曼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比自己更加的清楚这起研发的安全性。
艾萨克曼那一张疲惫不堪的脸,那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已经是说明了一切。
他已经是尽力了。
他为他们所有人都是争取过了,他也反抗过了。
但是,他输了。
他没有那个权利去反驳上面。
他也只是上面人手中的一个可怜虫。
工程完成了,给他一些奖励或者是口头上的职位提升。
工程失败了,那他第一个就是要负全部的责任。
“哗啦……”
艾米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径直拿起手中的对讲机,然后开始宣读命令。
“全体都有,增压测试,重新开始,目标压力……标准值下限。”
“降压速率……减半,检测频率……提高一倍……”
……
艾米丽的命令下达,接到命令的众人都是木讷住了。
一个个都是大眼儿瞪小眼儿。
他们知道艾米丽的能力,更加的清楚她对于这一组数据的认识。
这不是一项测试了,这完全就是在搞破坏啊。
但是,艾米丽的话,就是命令,是命令,就得去做。
工程师们很快的开始进行操作。
办公室里面的总控屏幕上面的数据很快的开始攀升。
那一根红色的曲线像是一条正在被拉紧的弦儿一样。
所有人都是死死的盯着它。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敢说话。
艾米丽盯着那一根曲线,看着它一点点的接近标准值。
她的心脏都是在猛烈的跳动着。
到了……停住了……没有发生跳变……
控制室里面充满了低沉的喘息声,那是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保压测试……”
“持续三十分钟……”
艾米丽的声音生硬的像是机器人一样。
艾萨克曼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在听着艾米丽的一举一动。
三十分钟,一千八百秒钟。
每一秒钟都像是过了一年一样。
他不知道这个临时方案能够支撑多久。
但是他知道,这是艾米丽现在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案了。
也许可以撑过发射期,也许撑不过。
也许会在发射台上面爆炸,也许会在升空的过程中爆炸。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良久之后,艾萨克曼睁开眼睛,目光看向了屏幕。
屏幕上面那一根平稳的曲线,它现在很平稳。
但是所有人都是知道,这个数据是有问题的。
它的问题在于突然性的,现在的平稳,只不过是没有抵达零届点而已。
艾米丽知道,艾萨克曼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数据不会骗人,它会告诉工程师,它什么时候会扛不住。
但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在乎。
可是……他们在乎,他们知道,却没有人会听他们的。
窗户外面,SLS火箭矗立在发射台上。
探照灯把它的影子拉的很长,那根有问题的管路就在它的内部。
银白色的蒙皮下面,藏着几千个精密零部件。
它很小,小到在图纸上面只是一个点。
但是当它发生变化的时候,整个火箭都是会因为它而彻底的消失。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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